huí回bō波lè乐 èr二shí十sì四

现代文翻译

自己明明有着无用的身躯，却去观看他人有用的体态。

仔细好好推敲探寻，说起来是多么痴傻啊。

佛性就在五蕴之中，眼睛看着却心里无法理解。

整天忙着追求有所作为，卑微地向佛像行礼礼拜。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梵志的诗向来以“俗”著称，但这种俗并非粗鄙，而是一种刻意剥离文人修辞之后的直白。这首《回波乐·二十四》便是如此——没有花前月下的感伤，没有边塞征战的悲壮，只有一个人在审视自己和他人的愚痴。

开篇两句“自有无用身，观他有用体”，语气近乎嘲弄。诗人说自己明明拥有一个肉身，却视之为“无用”，反而去旁观他人那“有用”的躯壳。这里的“有用”与“无用”并非世俗意义上的能力高低，而是指向一种根本性的颠倒：世人终日追逐外在的功名利禄、身份地位，以为那是“有用”的，却不知这具皮囊终究是“无用身”。王梵志用“观”字，将主体客体化，仿佛灵魂站在身体之外，冷眼旁观自己的荒谬。

第三句“子细好推寻，论时几许騃”，语气一转，从自嘲变为劝诫。“子细”即仔细，诗人邀请读者一起推究这件事，结论是：论起来，该是多么痴傻啊！“几许騃”三字如当头棒喝，把前面铺垫的矛盾一语道破——我们引以为傲的“有用”，在生死面前不过是一场大梦。

后两句“佛性五荫中，眼看心不解。终日求有为，屈屈向他礼”，则进一步点明佛理。佛性本在五蕴之中，人人皆有，但世人“眼看心不解”，看得见外面的世界，却看不见内心的本性。于是终日忙着“求有为”，在寺庙里“屈屈向他礼”，磕头礼拜，祈求福报。诗人用“屈屈”二字极妙，既写出跪拜的姿态卑微，又暗示这种信仰的扭曲——真正的觉悟不在膝盖上，而在心里。

全诗语言质朴如话，却层层递进，从自我审视到众生相，再到佛法真谛，逻辑清晰而有力。王梵志不引经据典，不用华丽辞藻，却把世人最深层的愚痴看得透透的。这种诗，初读觉得好笑，再读觉得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