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í回bō波lè乐 èr二shí十bā八

现代文翻译

王二我和世间众人，一同前来拜访梵志。

并不是为了贪图利益和奖赏，而是要与你论一论愚笨与智慧。

凡夫俗子在无数劫中轮回，却始终不明白应当思量世事。

看见善行却不肯去做，看见恶事反而兴奋得睡不着觉。

糊里糊涂好似梦中人，没有喝酒也常常如同大醉一般。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梵志的诗不讲究格律声韵的精致，却有一种粗粝而锋利的穿透力。这首《回波乐二十八》便是如此——它不像文人诗那样含蓄蕴藉，而是像一位村老在路口拦住行人，劈头盖脸地训斥：你们来找我，不是为了吃喝赏赐，是要跟你们论一论愚与智。

开头两句平实如话，“王二与世人，俱来就梵志”，一个“就”字用得极好，写出了众人趋附的姿态，也暗含了审视目光。接着笔锋一转，“非为贪与赏，与你论愚智”，把世俗来访者的动机剥得干干净净——你们不是图利，是图一个答案。然而这个答案并不好受。

第三联是全诗最狠的两句：“见善不肯为，见恶喜无睡。”一个“不肯”，一个“喜”，形成尖锐对照。世人不是不知道善恶，而是明知善而不为，明知恶而兴奋得睡不着觉。这里的“喜无睡”三字尤为精妙，把那种作恶时的亢奋、贪婪、无法自持的心理状态写得入木三分。不是简单的“喜欢做坏事”，而是一种近乎病态的狂热，连睡眠都顾不上——因为兴奋胜过疲倦。这种写法比任何道德说教都有力量，因为它写出了恶的吸引力，然后让读者自己感到不安。

结尾两句“昏昏似梦人，未饮恒如醉”收束全篇，将前面所有的批判浓缩为一个画面：世人整日糊里糊涂，像做梦一样，又像喝醉了酒。“未饮”二字点明这不是真的醉酒，而是一种精神上的昏沉。用佛教的视角看人间，认为众生皆在无明之中，不见真理，不识善恶，浑浑噩噩过了一生。这种“醉”不是快乐，而是可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