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í回bō波lè乐 èr二shí十jiǔ九

现代文翻译

荣华与利禄人人都争相追逐，

害怕死亡却又贪恋活着。

心神被世俗的罗网缠住，

像虫蚁般在黑暗中盲目蠕动前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梵志的诗素以白话入诗、直指人心著称，这首《回波乐·二十九》便是其讽世短章中的典型。全诗仅二十字，却像一把钝刀，不花哨，却一下一下割在世人最不愿被戳穿的痛处上。

起句“荣利皆悉争”，一个“皆”字下了狠劲，把世间追逐名利的人一笔抹平，不分贵贱贤愚，全都陷在同一个泥潭里。紧接着“畏死复贪生”，看似矛盾，实则精准——人之所以拼命争荣利，根源不在贪，而在惧。怕老、怕病、怕穷、怕被人看轻，于是用“生”的欲望裹挟自己，越活越忙，越忙越慌。这两句没有一处写“我”，却处处是众生相。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外在行为写到内在状态。“心神为俗网”一句极妙——人心本自有清明，却被一张由名声、财富、规矩、攀比织成的网罩住了。这张网看不见、摸不着，却比任何牢笼都牢固。诗人不说“被束缚”，而说“为俗网”，仿佛那网不是外来的，而是世俗本身长出来的。

结句“蠢蠢暗中行”是全诗最沉的一句。“蠢蠢”二字用得极狠，表面写蠕动感，实际写迷昧态——人在红尘中奔走，自以为清醒，其实不过是在黑暗里盲目挪动。一个“暗”字，既指不见光明，也指不见自身。整首诗至此收束，不留余地，也不给安慰，只留下一面镜子，照出众生忙碌而无明的模样。

此诗虽无佛偈之形，却有警世之意，正合其一贯风格：不劝你成佛，只让你先看清自己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