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í回bō波lè乐 bā八shí十wǔ五

现代文翻译

父母疼爱子女，把他们当作掌中的明珠一样呵护。

人一死，活着的人用手遮住脸，用衣服盖住死者的头。

对着尸体哭得像个真鬼，整夜不停地哭。

天亮了，没办法只好送葬，把他埋进荆棘丛生的荒丘。

父母肠子哭断，连曾祖辈也一同悲伤发愁。

独自守着荒凉的墓地边界，感受不到春夏秋冬。

只晓得在坟下睡觉，世间万事都无法再忧愁了。

寒食节在墓边哭泣，反而被鬼怪呵斥驱赶。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梵志诗常以口语写生死观，这首《回波乐八十五》尤为典型。起句“父母怜男女，保爱掌中珠”极写生前之爱：孩子如掌上明珠，父母呵护备至。然而第二句陡然翻转——“亦死手遮面，将衣即覆头”，人死后，活着的人用衣袖遮面、用衣物盖头，不忍直视那具冰冷的尸身。这一“遮”一“覆”，既是生理上的畏怖，也是心理上的逃避，把死亡带来的视觉冲击压缩进两个动作里，写得冷静而残酷。真正精彩的是后六句的视角跳跃。前四句站在生者角度：哭丧者“死朴哭真鬼”，连夜不止；天亮后无奈下葬，埋进荆棘丛生的荒丘。生者这边“耶娘肠寸断”，爷爷奶奶也一同悲愁。可诗笔忽然一转，跳出哀乐现场，钻进坟墓：死者“独守丘荒界，不知春夏秋”，在地下世界里，季节更替、人情冷暖全都不在感知范围，“但知坟下睡，万事不能忧”。这种从生者哭到死者睡的视角切换，是全诗结构的关键——前六行越写哭得惨，后两行越写睡得安，反衬出死亡的彻底虚无：哭的人在煎熬，被埋的人反而解脱。结句“寒食墓边哭，却被鬼耶由”最见诙谐与冷峻。清明节后人到墓前大哭，据传在民间传说里，这哭声会惊扰地下亡魂，反被鬼怪呵斥驱赶。用“却被”二字收束，把整场生死大戏变成一场荒诞喜剧：生者以为自己在缅怀，在死者看来不过是来打扰。王梵志以打油诗的笔法写佛家无常观，不故作深沉，反而因为这种近乎调侃的语气，把“死了一切皆空”的道理说得比严肃说教更入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