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uí回bō波lè乐 bā八shí十liù六

现代文翻译

富人家的孩子少，穷人家的孩子却生了一大群。

身上连件衣服都没有，长大了也只能在草丛中勉强活着。

等到长胖了也不过忽然之间的事，就像一头吃着糠秕的牛。

长大后被送去当兵或做仆役，连离开家门的本事都不懂。

世世代代都发不了财，所以这个村子被叫做穷汉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梵志的诗向来以粗粝直白著称，这首《回波乐·八十六》便是典型。它不讲究辞藻，甚至故意使用俚俗之语，但正因如此，反而呈现出一种近乎残酷的真实感。

开篇“富儿少男女，穷汉生一群”便以强烈的对比切入——有钱人家子女稀少，穷苦人家却一养就是一群。这不是道德评判，而是对唐代社会底层生存状态的冷峻记录。一个“少”字与一个“群”字，构成鲜明的数量反差，暗示了贫富之间生命延续能力的悬殊。

第二句“身上无衣著，长头草里存”更是触目惊心。孩子尚未长大，便已在草丛中苟活，连基本的遮体之物都不可得。“草里存”三字极平常，却写出了生命如野草般卑微的存在方式——不是生长，只是勉强存活。

第三句“到大肥没忽，直似饱糠牛”，语言最为俚俗。“肥没忽”形容迅速长胖，而“饱糠牛”这个比喻简直粗鄙到了极点：这些孩子长大了，不过像一头吃着糠秕的老牛一样，被当作劳力使唤。这里没有诗意，只有生活的重压。

第四句“长大充兵朴，未解起家门”进一步揭示命运：他们长大后要么被征为兵卒，要么沦为仆役，连离开家门的能力都没有。“未解”二字尤为沉痛——不是不想走，是根本不知道如何走出这种循环。

末句“积代不得富，号曰穷汉村”收束全篇，仿佛一句判词。穷不是暂时的困境，而是世代相传的命运；村庄因此得名“穷汉村”，连地名都在重复这种绝望。

这首诗的价值，正在于它拒绝美化苦难。王梵志用最朴素的口语，写出最沉重的现实。它不像文人诗那样寄托高远，却因此更接近生活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