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 wǔ五

现代文翻译

无形的虚空向万有的大千世界发问，万千的现象在变幻中回应着虚空。

究竟有谁能真正听到这番无声的对话？

答案是一位尚未剃度、梳着两个发髻的纯真沙弥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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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偈五》以极其简练的语言，将深刻的禅宗机锋凝练在四句之中。首句'虚空问万像，万像答虚空'，乍看逻辑不通，实则。这里运用了拟人与对举的修辞手法，赋予无形的'虚空'与有形的'万像'以生命，使'虚空'发出提问，让'万像'作出回答。在禅宗语境里，'虚空'并非物理学意义上的空，而是指超越分别、不被名相束缚的'空性'；'万像'则是众生执着于其存在的红尘万象。'虚空'之问，是空性向万象的勘问；万象之答，是万象在当下生灭变化中回显空性。此联堪称全诗最佳，因为它将'空有不二、体用一如'这一最核心的佛理，用极其生动且对仗工整的句式表达出来，没有生硬的说教，只有看似悖论的画面感，留给读者极大的参悟空间。

随后'何人亲得闻，木叉丱角童'将视角从形而上的思辨拉回现实。'木叉'即沙弥，'丱角童'是年幼童子的形象。诗人提出一个尖锐的设问：在浩渺的宇宙真空中，究竟是哪种人，才能真真切切地聆听到这种超越语言的'真理之声'？他给出的答案是一位尚未受具足戒、心智单纯的童子。这并非宣扬'智慧'，而是在破除'执着'。据传此类禅诗多由唐代诗人或禅僧所做，反映了当时禅宗主张'明心见性'、反对繁复经教的背景。对于充满杂念、执着于逻辑推理的成年人来说，虚空与万像的回答或许已不可闻；而只有保持一颗清净、天真、未被世俗机巧所污染的'初心'，才能在那一瞬的寂静中，亲证道体。这种'返璞归真'的表达方式，正是临济宗'棒喝'之余的另一面——以童子的无知无识，映射出众生本具的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