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àn劝xué学jì偈

现代文翻译

攀登万丈高竿的修行还没有停止的时候，堂堂正正的大道前却少有行走的人。

禅师一心想要到达南泉禅师那里求法，放眼望去，只见满目青山已经历了万千岁月。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题为《劝学偈》的诗，看似在谈论学禅，实则处处是机锋，处处是劝勉。最见深意的是首句"万丈竿头未得休"。在禅宗典故中，"竿头进步"常用来形容修行者已达至高点，但景岑在此加了一个"未得休"，意思截然不同：即便你已攀至万丈竿头，修行仍未结束，不能停歇。这不是鼓励，而是一种近乎残酷的提醒——佛法无边，登峰之后仍有更高峰。这种将"至高境界"与"不可止步"并置的手法，在禅诗中并不多见，带有强烈的劝学意味。

"堂堂有路少人游"一句，"堂堂"二字极好。路不是窄径，不是歧途，而是大道、坦途、正路，"堂堂"有堂堂正正、正大光明之意。既然道路如此开阔光明，为何"少人游"？因为多数人畏难，或畏高（万丈竿头），或畏远（南泉之远）。这一反问，正是对修行者的当头棒喝：你不去走，不是因为无路，是因为你不敢走。

后两句"禅师欲达南泉去，满目青山万万秋"，是全诗情感最浓处。"禅师欲达南泉去"，点明参学对象——南泉普愿禅师是唐代名僧，能得机缘亲炙已是极不易事。一个"欲"字，道出了向往与踌躇并存的复杂心理。而结句"满目青山万万秋"，将视野骤然打开：你抬头看，满眼是青青山色，这些山已经历了万万春秋，亘古不变。人在区区数十年的修行与求索中，与"万万秋"的青山相比何其渺小？这一对比，既是劝勉——道途长远，不可急功近利；也是宽慰——你今日的"未得休"，在时间的长河中本属平常，不必自苦。青山不言，却以万古的存在回答了"为何不可休"的问题：因为大道如青山，亘古常新，每一代人都需重新攀登。

全诗没有一句生硬说教，却句句在劝学。这种以景语结情语、以亘古回应当下的写法，使全诗具有了超越"劝学"的普遍意味，适用于一切需要长期修行与自我超越的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