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 shí十yī一

现代文翻译

学道的人不能认清真正的本性

只因为一直以来都把意识活动当作神明

从无始劫来这就是生死轮回的根本

愚蠢的人却把它叫做本来面目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景岑此偈直指禅修中最常见的迷误——把意识的活动当作本性。这种错误在禅门中极为普遍，许多修行者坐禅时见到光明、听到声音、感到空灵，便以为证悟，殊不知那仍是第六意识的变幻。

首句"学道之人不识真"开门见山，一个"识"字用得极妙。这里的"识"不是认知，而是辨认、体认。那些学道的人并非没有修行，而是认错了对象。"只为从来认识神"——"从来"二字尤为关键，说明这种错认不是一时糊涂，而是从无始以来就根深蒂固的习气。第六意识从无始劫来一直在分别、判断、执取，人们却把它当成了能知能觉的本性。

后两句进一步点破："无始劫来生死本，痴人唤作本来身。"生死轮回的根本，正是这个分别意识。然而愚痴的人把它称作"本来身"，当作成佛的依据。这里"痴人"并非轻蔑，而是慈悲的叹息——不是不想悟，是真的没认出来。

这首偈的语言极为朴素，几乎像日常说话，但每一句都直击要害。它不像有些禅诗那样用意象营造意境，而是直接拆解认知的误区。这种写法与景岑作为南泉普愿弟子的身份相符——南泉一系的禅风素以直截了当著称。

从思想渊源看，此偈与《楞严经》中"认悟中迷"的论述一脉相承。经云："认悟中迷，何期自性本自清净？"意思是人们总是在清净本性中迷了路，反而去追逐意识层面的境界。景岑将此理浓缩为四句，堪称禅宗对"认贼作子"这一比喻的精辟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