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àn散jiā家cái财tiān天cì赐lǎo老shēng生ér儿·dāi呆gū骨duǒ朵

现代文翻译

像我这样做生意的人，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人，哪有谁会真心实意地与人为善。

全是因为我贪图贿赂钱财，今天搞得我破产潦倒，就像被连根拔起剪除杂草一样彻底毁灭。

我今天散发钱财，救济贫穷百姓，向神灵忏悔认罪祷告：只想问问老天爷能不能赎买给我生个儿子，明天我再另外替你娶一个媳妇吧，有你在也不愁没儿子。

这也算是我为了将来养老送终而做的防备打算。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段散曲出自元代武汉臣的《散家财天赐老生儿》，是一出典型的“因果报应”题材杂剧中的唱词。曲牌为《呆骨朵》。作者以极为直白、甚至带有几分市井俚俗的口吻，刻画了一个晚年得子的富商忏悔录。

起首两句“则俺这做经商的，一个个非为不道，那些儿善与人交”，以自述的口吻剖白了元代商人的普遍心态——在逐利至上的环境中，很少有人能真正践行儒家所推崇的“善与人交”。紧接着，“都是我好贿贪财，今日个折乏的我来，除根也那翦草”，这种直白的自我剖析令人震撼。“除根也那翦草”一句，用词狠辣，将财富流失比作斩草除根，既写出了破产时的惨痛心境，也暗示了这是天道对贪婪的无情清算。

然而，最精彩的转折在于后半部分。主人公为了求子，不惜“散饯波，把穷民来济，悔罪波，将神灵来告”。这里的“散财”并非纯粹的道德觉醒，而是一种带有功利色彩的“交易”——“问天公赎买一个儿”。这种将神灵视为可以买卖、将行善视为投资的心态，极具讽刺意味，却又是当时社会真实人性的写照。最后一句“也等我养小来防备老”，更是将全曲的世俗底色推向高潮。求子不是为了传宗接代的宏大叙事，也不是为了积德行善，而是赤裸裸的养老投资。这种毫不掩饰的算计，恰恰构成了元杂剧独特的审美张力：它不粉饰太平，不虚构圣人，而是在粗粝的市井生活中，展现出一个充满矛盾、算计却又真实可爱的凡人形象。武汉臣在这支曲子中，用近乎口语的铺排，完成了一次对人性贪婪与无奈的深刻洞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