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āng张kǒng孔mù目zhì智kān勘mó魔hé合luó罗·liǔ柳qīng青niáng娘

现代文翻译

只用了这点小聪明，就想瞒过我这老眼昏花的人。

现在你哪怕肠子悔青了又有什么用，就像泼在地上的水，怎么能再收回来呢？

吓得你脸色枯黄惨白如同地皮一般，难道没听说过话说出口就像四匹马拉的车一样难追回吗？

已经招认伏罪，怎么还能更改，必须承认抵赖。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段文字出自元代孟汉卿的杂剧《张孔目智勘魔合罗》，是元曲中极具代表性的“公案戏”片段。与唐诗宋词追求含蓄蕴藉不同，元曲（尤其是杂剧）的语言风格是泼辣、鲜活且充满戏剧张力的。这段唱词描写的是主角张孔目在公堂之上，通过严密的逻辑和证据（魔合罗像），让凶手无处遁形、最终被迫招供的高潮时刻。

开篇一句“只著这些儿见识，瞒过这老无知”，是极具讽刺意味的自白或旁白。凶手自以为用了点小聪明就骗过了老眼昏花的官员，殊不知这正是他露出马脚的开始。“老无知”三字既写出了凶手的傲慢轻敌，也暗含了戏剧的反转——看似无知的老者（或官员），实则慧眼如炬。紧接着，“却不你干悔万悔，泼水在地怎收拾”，用了一个极其生活化的比喻：覆水难收。在公堂之上，谎言一旦说破，就像泼出去的水，再多的后悔也无济于事。这种大白话入曲的手法，正是元曲“本色派”的典型特征，它不讲究辞藻的华丽，而讲究语言的穿透力和画面感。

第三句“唬的个黄甘甘脸儿如地皮，可不道一言既出，便是驷马难追”，将镜头猛地拉近到凶手的脸上。作者用“黄甘甘”这个叠词来形容人吓破了胆时脸色惨白、枯黄如地皮的状态，视觉冲击力极强。随后笔锋一转，引用俗语“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既是法官对凶手的最后通牒，也是对其先前狡辩的无情嘲讽。前后两句一静一动，一心理描写一语言压制，节奏紧凑得让人喘不过气。

最后的“已招伏，怎改易，要承抵”，短促有力，如同法槌落下。这三个短句不仅宣告了案件的终结，更在韵律上形成了一种不可逆转的定局感。整段文字没有用一个生僻典故，全靠精准的动作描写、神态刻画和通俗有力的语言，营造出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它不仅展示了元曲通俗生动的语言魅力，更体现了元代公案戏中对于“智慧战胜奸恶”这一主题的朴素信仰。张孔目的“智”，正体现在这步步紧逼、让人无法抵赖的逻辑闭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