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āng张kǒng孔mù目zhì智kān勘mó魔hé合luó罗·dào道hé和

现代文翻译

这才知道真相确实如此，知道那虚假的事情终究不能变成真实。

真是古怪离奇，叫我怎么追查线索，叫我怎么惹上这干系。

施展阴谋诡计，欺骗哄抢出了这许多的是非恩怨。

难以应付，难以对答，难以分说，难以分辨细节。

那些个啊，我们倒还自以为是欢喜和伶俐，如今一行人个个都认罪服法。

若不是因为有大理寺的公正，这当堂假借的期限才刚过三日，那尚方宝剑恐怕就要先落在我们头上吃罪了。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段道白出自元代孟汉卿的公案杂剧《张孔目智勘魔合罗》。曲文将视角从奇案转移到了恶人伏法前的心理博弈上，极具元杂剧特有的市井幽默与讽刺意味。

开篇一句“方知端的”，语气突兀而决绝，仿佛一声惊堂木拍在案上。紧接着连用两个“知端的”，这种重复并非简单的赘述，而是为了强调一种恍然大悟后的紧迫感——真相大白就在这一瞬。随后笔锋一转，“虚事不能实”，点出此前种种皆是诬陷构害，与真相背道而驰。

接下来的几句，“忒跷蹊”、“难根缉”、“耽干系”，生动刻画了恶徒面对铁证如山时的慌乱与推诿。作者在这里运用了大量的口语化叠词与短句，如“教俺、教俺”、“难支吾，难支对”，这种急促的节奏模拟了人在极度紧张时语无伦次的状态，将恶人那种想赖又赖不掉、想躲又躲不开的窘态写得活灵活现。尤其是“难分说，难分细”，不仅写出了辩白的无力，更暗示了是非曲直已无需再分，事实胜于雄辩。

最精彩之处在于后半段的转折。“那些、那些咱欢喜，咱伶俐”，看似是恶人的自我辩解，实则充满了反讽意味。他们自以为使尽手段可以瞒天过海，殊不知在张孔目的明察秋毫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一行人个个服情罪”，这七个字掷地有声，是全段的“戏眼”。它没有长篇大论地描写审讯过程，而是通过反派的心理独白侧面烘托出伏法的必然性。这种直截了当的交代，符合元杂剧节奏明快、爱憎分明的审美特点。

最后两句“若非、若非有大理……可不的势剑倒是咱先吃”，将全剧的高潮推向顶点。这里的“大理”并非指中央最高司法机关大理寺，而是借指张孔目（大理寺少卿）的官职与威严；“势剑”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与法律威严。恶人最后的恐惧，不是因为良心发现，而是因为“势剑”的冰冷。作者通过这种略带夸张的心理描写，既满足了百姓对清官断案、恶有恶报的朴素愿望，也辛辣地讽刺了那些自以为聪明反被聪明误的奸佞小人。整段文字语言泼辣，节奏紧凑，既有戏剧冲突的张力，又不失元曲特有的诙谐与通俗，读来令人拍案叫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