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iě铁guǎi拐lǐ李dù度jīn金tóng童yù玉nǚ女·mǔ牡dān丹chūn春

现代文翻译

追求那婴儿姹女的玄妙趣味，炼化那黄芽白雪的精气却终归枯槁。

被那金色的枷锁和玉制的镣铐紧紧束缚，将那躁动的心猿意马牢牢拴住。

虽然你已经足够深刻地省悟了，但你可曾回过头来认清自己最初的本心？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段文字出自元代贾仲明的杂剧《铁拐李度金童玉女》，是一首典型的道教度脱曲。作者并未像一般诗人那样，而是直接搬出了道教内丹修炼的“黑话”作为核心意象，构建了一个极具张力的修行语境。

起句“婴儿姹女趣，黄芽白雪枯”，开篇便抛出了一连串晦涩的道家术语。在道教内丹学中，“婴儿”与“姹女”并非实指男女，而是象征人体内的元神与元气；“黄芽”与“白雪”则是指炼丹成仙过程中产生的精气与药物。这里的“趣”与“枯”二字用得极妙，仿佛在说，那些追求长生久视、炼丹修道的玄妙趣味，最终不过是化为枯槁。这种对修道本身的解构，瞬间拉开了距离感——原来所谓的“大道”，在度人者眼中，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执念。

紧接着，“被金枷玉锁紧相拘，将心猿意马牢拴住”，画面感陡然增强。如果说上一句是理论上的虚无，这一句则是现实中的束缚。“金枷玉锁”本是形容重刑，这里却用来比喻修道者对教条和戒律的死守。作者讽刺道：你自以为是在修身养性，实际上却是给自己套上了沉重的枷锁。而“心猿意马”的典故出自《西游记》等后世通俗文学（此处借指心神不定），用“牢拴住”来形容，更显出一种压抑与不自由。修道本该是精神的绝对解放，结果却把自己关进了更严密的牢笼。

结句“虽然足得省悟，你可也回首认当初”，是全曲的点睛之笔。这不仅是剧中人物铁拐李对金童玉女的劝诫，也是作者对世俗执念的一声叹息。“回首认当初”意味着让渡掉那些强加于身的“金枷玉锁”，回归生命最本真、最原始的状态。贾仲明在这里没有长篇大论地讲道理，而是用一种近乎戏谑的语调，揭穿了修行的荒诞性——真正的解脱，不在于向外求索那些虚无缥缈的“婴儿姹女”，而在于向内审视，找回那个未被世俗和教条扭曲的“当初”。这种对道家“返璞归真”思想的深刻体悟，使得这首小令虽短，却余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