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ǐ李sù素lán兰fēng风yuè月yù玉hú壶chūn春·bào鲍lǎo老ér儿

现代文翻译

那凹陷的鼻梁冷得像扫下来的雪一样，冰冷的面孔如同冬天的冰凌块。

眉尾下垂的眼睛整齐地向下排列，简直就是个能敲碎人脑袋的活妖怪。

动不动就装神弄鬼，故弄玄虚。

要么跳河投井胡闹，要么在街头巷尾游荡生事，搬弄是非，花言巧语，颠倒黑白。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段文字出自元杂剧《李素兰风月玉壶春》，是剧中鲍老儿这一角色的出场定场诗或自述。作者贾仲明通过极其生动且夸张的语言，勾勒出了一个市井无赖、恶霸形象的轮廓。

赏析的切入点首先在于其“形”的刻画。起首两句“硬鼻凹寒森森扫下雪来，冷脸似冬凌块”，作者运用了极具感官冲击力的比喻。将鼻梁的凹陷比作扫下的积雪，将冰冷的脸庞比作坚硬的冰凌，这不仅写出了人物面部的生理特征——可能患有某种面部疾病或天生畸形，更从触觉和视觉上营造出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阴冷氛围。这种“相由心生”的写法，直接暗示了人物内心的冷酷与狠毒。

紧接着，“夕斗毛齐眼睛向下排，则是个敲人脑的活妖怪”，进一步描写其五官的排列。眉尾下垂（夕斗毛）本是传统面相中的凶相，配合向下排布的眼睛，构成了一种压迫感极强的视觉形象。“敲人脑”三字尤为精警，既写出了此人长相的狰狞可怕，让人看一眼就头痛欲裂，也隐喻了他行事手段的粗暴与对他人的精神折磨。称其为“活妖怪”，则是彻底剥离了其作为“人”的社会属性，将其定义为一种纯粹的恶的化身。

后半部分从外貌转向行径。“动不动神头鬼脸”，写其轻浮无常，善于伪装；“投河奔井，拽巷逻街”，写其流离失所，在街头巷尾游荡生事，是个典型的无业游民兼流氓地痞；“张舌骗口，花言巧语，指皂为白”，则揭露了其道德层面的败坏——擅长诡辩，颠倒是非，以欺诈为生。

整段曲词节奏急促，短句连用，如“投河奔井，拽巷逻街”等四字短语的堆叠，模拟了人物喋喋不休、令人生厌的语速，读来令人窒息。这种“以丑为美”的反向塑造手法，正是元杂剧刻画反面人物的精彩之处。它不追求古典诗词的含蓄蕴藉，而是追求一种粗粝、直接、充满生命力的市井真实感。透过这些文字，我们仿佛能看到一个满脸横肉、眼神闪烁的恶霸，正站在舞台中央，向观众展示着他的丑陋与邪恶。这种鲜明的形象塑造，为后续剧情中李素兰与其斗智斗勇、最终善恶有报的故事埋下了伏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