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ēng风tiē帖ér儿

现代文翻译

到了陈留这个地方，遇到了一个乡里的老人，正在我们父母的坟前祭扫。

我的父母啊，果然因为饥荒全都去世了；我的妻子也来到了这里；真是白白让我跑了这一趟。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段文字出自南戏《琵琶记》，是剧作家高明笔下极具讽刺意味的一折。在戏曲舞台上，这往往是全剧最令人心碎的转折时刻——蔡伯喈满心欢喜地踏上归途，以为可以尽孝道、享天伦，却在陈留街头迎头撞上了残酷的现实。

这短短三行，看似只是平铺直叙的白描，实则字字泣血。第一句“到得陈留，逢一个故老，在他每爹娘坟上拜扫”，起笔极轻，却暗藏惊雷。蔡伯喈到了家乡，看到的不是双亲倚闾而望的温馨场景，而是邻居在坟前扫墓的肃穆画面。“拜扫”二字，瞬间将蔡伯喈从“归家”的喜悦拉入“永别”的深渊，这种巨大的心理落差，无需作者多言，读者自能感受到那股透骨的寒意。

第二句是全段的戏眼：“他爹娘呵，果然饥荒都死了；他媳妇，也来到；枉教人走这遭。”这里用了极其口语化的元曲笔法，却写出了最沉痛的悲剧。“果然”二字，写出了蔡伯喈预感成真后的绝望与麻木；“都死了”三个字，没有任何修饰，像钝刀割肉，残忍而直接。更绝的是后两句——父母双亡，妻子赵五娘竟然也来了！但这“来到”并非团圆，而是死别或诀别。最后一句“枉教人走这遭”，是全曲的点睛之笔：千里迢迢，历尽艰辛，为了什么？如今亲人已逝，这一趟归途成了彻头彻尾的徒劳。一个“枉”字，道尽了蔡伯喈半生漂泊、功名富贵皆成空的幻灭感，也将“戏文”中“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的苍凉推向了极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