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āng相hé和gē歌cí辞 tóng铜què雀jì妓

现代文翻译

怨恨使歌声哽咽难续，忧愁令舞袖翻飞迟缓。

西陵方向夕阳即将西下，这正是妾身肝肠寸断之时。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朱放这首《铜雀妓》虽仅四句，却将咏史与抒情熔于一炉，以极简笔墨写出极深之悲，堪称唐代拟乐府中的佳作。

诗题“铜雀妓”指向曹操铜雀台的歌女。铜雀台建于建安十五年，曹操临终遗命：“吾妓皆著铜雀台，于台堂上施八尺床，旃帐，朝晡上脯糒之属，月旦十五日，自朝至午，辄向帐中作伎乐。”曹操死后，诸妓栖身于此，日日面对君王遗像，度日如年。这一历史背景，构成了全诗情感的底色。

首句“恨唱歌声咽，愁飜舞袖迟”，从动作写起，却处处是心理。“咽”字用得极妙——歌声本应清亮，此刻却哽咽难继，并非嗓子沙哑，而是心中块垒难消，气阻声沉。一个“咽”字，将强颜欢笑、欲歌先泪的屈辱与哀痛，刻画得入木三分。次句“愁飜舞袖迟”，“飜”即翻，舞袖翻飞本是轻盈之态，如今却迟缓沉重，仿佛袖中灌铅。一个“迟”字，写出的是心力交瘁、形神俱疲的倦怠感。歌咽、舞迟，二者互为表里，共同勾勒出一个被愁恨吞噬的灵魂。

后两句“西陵日欲暮，是妾断肠时”，由近及远，由人及景，再收束于心。“西陵”即曹操陵墓所在，夕阳西下，余晖惨淡，正是日暮时分。这一“暮”字，既是实景，也是象征——歌女的青春在等待中耗尽，生命在哀怨中日渐凋零。日暮途穷，断肠何极？结句“是妾断肠时”，以“妾”自称，身份卑微，情感却最为真切。一个“断肠”，将前两句积蓄的所有恨与愁，在此刻彻底爆发。

全诗不着一“怨”字，而怨气满纸；不写一人之哭，而千载之下，犹闻哽咽。朱放以乐府旧题写历史之悲，笔力沉郁，意境苍凉，确为唐人咏史小诗中的上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