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ǔ五yuè月shuǐ水biān边liǔ柳

现代文翻译

柳根扎在水边岸沿，垂下的树影覆盖着清澈的浅水

像睡意朦胧的脸庞还未完全舒展，慵懒的腰肢在晴日里更加柔软

摇动空中枝条已显沉重，拂过水面时腰带般的柳条方才展开

仿佛醉汉在烟景中凝滞不动，又像愁人任由月露滴落

丝长令鱼儿误以为钓钩而惊恐，枝弱让鸟儿栖息时惊扰了它

怅然离别时多少深情，含着春意任由游人攀折采摘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张又新这首《五月水边柳》最动人之处，在于它彻底抛弃了传统咏柳诗中“碧玉妆成”的明丽套路，转而捕捉一种慵懒、微醺、近乎病态的柔美。全诗以拟人手法贯穿，将柳树写成一个刚睡醒的美人。

开篇“结根挺涯涘，垂影覆清浅”交代环境，柳根扎在水边，倒影覆盖着清澈的浅水，这是静态的铺陈。紧接着“睡脸寒未开，懒腰晴更软”是全诗的点睛之笔——“睡脸”喻柳芽初绽而未舒展之态，“懒腰”写柳枝在晴日里的柔软下垂。一个“懒”字，写出了柳树那种无精打采却又风韵自存的姿态，这种审美取向在中唐后期逐渐流行，反映了诗人对细腻、阴柔之美的偏好。

颔联“摇空条已重，拂水带方展”，写柳条因叶密而沉重，随风摇曳时拂动水面，腰带般的枝条刚刚展开。这里的“重”字用得极准，五月柳叶已茂，不再是早春的单薄，故而有重量感。

颈联“似醉烟景凝，如愁月露泫”进一步渲染氛围。烟雾笼罩中，柳枝仿佛醉汉般凝滞不动；月露滴落，又似美人含愁垂泪。这两个比喻将柳树的静态美推向了情感化的高度，烟景之“醉”与月露之“愁”，构成了全诗意境的核心。

尾联“丝长鱼误恐，枝弱禽惊践。怅别几多情，含春任攀搴”，由景入情。柳丝太长，鱼儿误以为有人垂钓而惊恐；枝条太弱，鸟儿栖息时惊动了它。最后两句点出“怅别”，柳树多情地含着春意，任由游人攀折。这里化用了折柳送别的典故，却不说离愁之痛，只说“任攀搴”，显得几分无奈几分洒脱。全诗语言清丽，意象密集，是唐代咏物诗中不可忽视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