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ē歌

现代文翻译

头发稀疏秃落啊头发稀疏秃落，什么荣耀什么屈辱

只看见达官贵人化为荒坟古丘，却不见江河山川变成陵谷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歌》收录于《全唐诗》卷八百四十四，作者为唐代僧人元寂。全诗虽仅四句，却以近乎口语的直白，道尽了人生的虚无与历史的苍凉。

起首“酒秃酒秃，何荣何辱”，以重复的呼告开篇，极具冲击力。“酒秃”二字，既写形貌之衰，更写心境之颓。诗人自嘲头发稀疏，仿佛被岁月与酒一同浇秃，紧接着便抛出“何荣何辱”的诘问。荣与辱，本是世人汲汲营营的两大目标，但在诗人眼中，都不过是过眼云烟。这种直白的反问，打破了传统诗歌含蓄蕴藉的常规，展现出一种近乎狂放的清醒。

后两句“但见衣冠成古丘，不见江河变陵谷”，则从个人身世转向历史与宇宙的宏大视角。“衣冠”代指那些曾经显赫一时的权贵人物，如今不过是一堆黄土下的枯骨；而“江河变陵谷”出自《诗经》“高岸为谷，深谷为陵”，指代自然界的巨大变迁。诗人说，我只看见那些达官贵人化为荒丘，却未见江河山川发生真正的巨变。这里有一种深刻的讽刺：人世的荣辱兴衰在时间面前如此脆弱，而自然永恒不变。这种对比，强化了人生短暂的悲凉感。

全诗语言质朴，甚至略带俚俗，但它不像典型的唐诗那样讲究格律与辞藻，反而更接近魏晋风度中的玄言诗，或者说是唐诗中的“反诗”。元寂作为唐代僧人，其诗作往往带有浓厚的禅意与出世思想，这首《歌》正是其超脱世俗、看破红尘的写照。在盛唐气象蓬勃发展的背景下，这样一首充满虚无主义色彩的小诗，显得格外独特，也格外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