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ōng东mén门lù路

现代文翻译

东门外的车马大道，这条路充满了人生的浮沉

如果白日永不落下，红尘中的污垢应该会更加深厚

从来都是追逐名利的地方，都会兴起是非之心

所以那青青的芳草，年年生长在汉水北面的幽静之处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于武陵这首《东门路》是一首借景说理的讽刺诗，语言浅白却力道千钧。诗题中的“东门”并非实指某一扇具体的门，而是唐时长安城东门的泛指，那里是达官贵人出入的必经之地，也是名利场中最喧嚣的入口。

首联“东门车马路，此路在浮沈”开篇点题，直接揭示了东门路的本质——它不仅仅是一条交通要道，更是一条“浮沉”之路。所谓“浮沉”，既指车马往来、尘土飞扬的物理状态，更隐喻了仕途的起伏不定和人生的荣辱变幻。诗人用“车马路”与“浮沈”并置，瞬间勾勒出一幅仕宦奔竞的生动图景。

颔联“白日若不落，红尘应更深”是全诗最精彩的想象。诗人宕开一笔，假设太阳永不落下，那么东门路上的红尘就会越积越深。这里的“红尘”既是实写尘土，又是虚指世俗的纷扰与污浊。白日不落，则红尘不息，这种夸张的假设极具张力，暗示了名利追逐的无休止性——只要太阳还照着这个世界，人们的贪欲和争斗就不会停止，尘世的污浊也会日益加深。

颈联“从来名利地，皆起是非心”由景入理，直接议论。诗人指出，自古以来，凡是涉及名利的地方，必然滋生是非之心。这是一个普世真理，诗人没有使用生僻典故，而是用最平实的语言道出了官场和名利场的本质逻辑：利之所在，争之必起；名之所在，谤之必生。这一联看似平淡，实则如手术刀般精准地剖开了社会关系的病灶。

尾联“所以青青草，年年生汉阴”以景结情，意味深长。汉阴指汉水之北，传说是隐士居住的地方。诗人说，正因为东门路如此喧嚣污浊，所以那青青的芳草，年年岁岁都在汉阴的幽静之处生长。这里运用了鲜明的对比手法：东门路的“红尘”与汉阴的“青草”，名利的“是非”与隐逸的“清静”。诗人并未直接表达厌恶或向往，而是通过“青青草”这一意象，暗示了一种超脱世俗、坚守节操的人生态度。青草年年生，象征着高洁品格的恒久与坚韧，与瞬息万变的名利场形成强烈反差。

整首诗结构严谨，由实入虚，由叙到议，最后以景收束，言有尽而意无穷。于武陵以浅近的语言揭示了深刻的人生哲理，体现了晚唐诗人对社会现实的敏锐观察和深刻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