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ā荅shǔ蜀zhōng中jīng经mán蛮hòu后yǒu友rén人mǎ马ài艾jiàn见jì寄

现代文翻译

染色的战马渡过泸水，向北归来时轻快得如同飞鸟

几年在京城朝拜天子，一日之间龟城便告陷落

这地方有征战不休，哪一家能逃过生死离别

人悲伤着回到故乡，鸟儿却欢喜地落在空荡的军营

弟侄们的心意刚刚安定，朋友们的心中仍惊悸未平

自从经历这场灾难之后，吟诗的声音凄苦得像猿猴的啼叫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雍陶此诗，写于唐末蜀中蛮乱之后，是一首典型的“乱后幸存”之诗。题目中的“荅”字点明这是唱和之作，友人马艾先寄诗问候，雍陶遂作此篇相答。全诗不事雕琢，以质朴沉痛的笔触，勾勒出战乱对个体生命的碾压。

首联“茜马渡泸水，北来如鸟轻”，起笔便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轻盈感。“茜马”即染色的马，或指西南少数民族地区的战马，渡泸水本是险途，诗人却用“如鸟轻”三字形容，这种轻快并非真正的轻松，而是历经生死后的虚脱与庆幸。紧接着颔联“几年朝凤阙，一日破龟城”，时空跨度极大——几年在京城奔波，一日间城池便告陷落。这种对比极具张力，道出了唐末乱世中，个人命运在历史洪流前的脆弱。

颈联“此地有征战，谁家无死生”，由叙事转入议论，却毫无说教之气，反而因为前文的铺垫而显得格外沉重。战乱之地，生死无常，谁家能够幸免？这是对所有幸存者的叩问。随后“人悲还旧里，鸟喜下空营”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之处。人回到故乡，本该喜悦，却因物是人非、亲人离散而悲；鸟儿不知人事，依旧欢快地落在空荡荡的军营里。以鸟之喜反衬人之悲，以“空营”暗示战火后的荒凉，这种反衬手法比直接写悲更令人心酸。

尾联“弟侄意初定，交朋心尚惊。自从经难后，吟苦似猿声”，收束于个人的心理状态。亲人虽暂得安定，但朋友间仍心有余悸。最后以“吟苦似猿声”作比，猿声本已悲切，加之“苦”字修饰，将战乱后文人内心的创伤具象化。全诗由轻入重，由外而内，层层递进，最终定格在一种挥之不去的悲凉之中，读来令人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