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ǐ喜mèng梦guī归

现代文翻译

旅馆里岁末时分频繁地做回家乡的梦，最清晰的莫过于这一夜稀有的梦境。

醒来后不要说这梦还没有益处，既然暂时不能回家，就在梦里姑且归去吧。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雍陶的《喜梦归》是一首在唐人羁旅诗中颇为独特的作品，其独特之处在于它没有落入“梦醒之后倍凄凉”的俗套，而是从梦境的慰藉中提炼出一种自我宽慰的生存智慧。

首句“旅馆岁阑频有梦，分明最似此宵希”，点明了时间与心境。岁阑，即岁末，本是游子思乡最浓之时；旅馆，则是漂泊无定的象征。“频有梦”三字，看似平淡，实则暗示了诗人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的迫切渴望。而“分明最似此宵希”一句，则是对这场梦的高度评价。在诗人看来，这一夜梦见归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切、清晰。这种“希”——稀有、珍贵，正是对梦境质量的肯定，也是对现实无法满足归乡之愿的无奈反衬。

然而，诗的转折与升华在于后两句：“觉来莫道还无益，未得归时且当归。”一般人写梦醒，多写“枕上片时春梦中，行尽江南数千里”后的失落，或“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后的悲痛。雍陶却反其道而行之，他说：醒来后不要说这场梦没有益处。为什么？因为“未得归时且当归”。既然现实条件不允许归乡，那么在梦里归去，也是一种归去。这是一种极具韧性的心理调适。

“且当归”的“且”字，用得极妙。它有一种“姑且”、“暂且”的意味，既承认了现实的无奈（未得归），又肯定了梦境的价值（且当归）。这种态度，不是消极的逃避，而是一种积极的自我安顿。诗人通过梦境，在精神上完成了一次归乡，从而缓解了现实的痛苦。这种“苦中作乐”、“以梦为慰”的智慧，使得这首诗在唐人羁旅诗中别开生面，少了几分凄切，多了几分通达与温情。它告诉我们，当现实无法改变时，我们可以在内心构建一个精神家园，以此慰藉漂泊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