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én闻dù杜juān鹃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翠竹梢头，月光隐约透出，清冷而精致。

杜鹃在风中独自哀鸣，声声似带伤心。

高处鸣叫的鸟儿，想必已啼至滴血。

一夜之间，不知山榴花被染红了多少枝条。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雍陶此诗，起笔清丽，结笔惨烈，中间隔着的是对杜鹃啼血传说的极致化想象。

首句'碧竿微露月玲珑'，写的是环境。翠竹梢头，月光隐约透出，清冷而精致。一个'玲珑'字，既写月光之剔透，也写夜色之幽细。然而第二句笔锋陡转——'谢豹伤心独叫风'。在如此清幽的月夜，杜鹃却在风中独自哀鸣。'独'字极重，写出了鸟的孤寂，也写出了诗人听时的孤寂。月愈玲珑，风愈凄清，杜鹃的'伤心'便愈显刺目。

后两句是全诗最惊心动魄之处。诗人不直接写杜鹃啼血，而是由闻声推想其形：'高处已应闻滴血'。杜鹃啼叫，声如'不如归去'，传说其啼至口出血。诗人设想那鸣叫的高处，鸟儿已因哀啼而滴血。这一'应'字，是推测，更是共情——诗人仿佛亲眼看见了那滴落的血。

结句'山榴一夜几枝红'，以景结情，却比直接写血更令人惊心。山榴即石榴花，其色正红。杜鹃滴血，染红了山榴，一夜之间，不知有多少枝条被染成了红色。这里不写'血'而写'红'，以花喻血，以美写惨，反差极大。读者看到的是一夜花开红艳，想到的却是杜鹃啼血成河。这种'以丽景写哀情'的手法，比直陈悲痛更具震撼力。

全诗二十八字，从月夜清景起，到杜鹃哀鸣，再到滴血染花，层层递进，意象由清冷转为惨烈，最终定格在一幅诡艳的山榴红图上。雍陶以奇想入诗，将传说化为视觉冲击，堪称咏杜鹃诗中的别开生面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