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òu又gē歌

现代文翻译

光明高悬在上啊天子圣明，四方都来效法啊我的公卿颁布号令。

疲惫的百姓得以喘息啊全靠您的政令，一旦您要离去啊，谁能保全我们的性命。

（此处原文空缺）

第二年，凭借我宰相兄长主持中枢大权，我公掌管诏令起草，本应避嫌，于是自行请求降任河南尹。

临行告别时，皇上沉默地对他说：‘先前洛水成灾，洛阳百姓大逃亡，四处奔散不论远近，甚至有溺水而死的人，他们的冤屈怎能说得尽呢。

如今您就要离开，我也就没有了东面后顾之忧了。

’您到任后处理政务，首先把体恤百姓作为寄托，拯救活人安葬死者，大开粮仓，赈济贫困者，让饥饿者吃饱，让寒冷者穿暖，遍及京城周边地区。

然后又免除拖欠的租税，减少徭役赋敛，使百姓安稳地生活，勤勉地从事生产。

所以远近的百姓，互相庆贺而唱道（此处省略）。

又唱道（此处省略）。

”杜文澜在《古谣谚》卷八十一中说：“按《全唐文》称李方郁是建中年间的人。

现在考证建中是唐德宗的年号，而建中这个年号只有四年，其明年就是兴元元年，文中的叙述，又不完全与时事相符。

只根据连枝台座的说法，知道担任河南尹的是当时宰相的兄弟罢了。

暂且等待进一步考证。

”）。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洛水泛滥之后，百姓四散奔逃，甚至有人溺亡。当河南尹李方郁因避嫌离任时，幸存的民众自发吟唱送别，留下了这首《又歌》。歌中没有铺陈政绩细节，只抓住“疲民苏息兮公之政”与“谁泎我之性命”两个极点，完成了从感恩到恐惧的情感闭环。“泎”字意为救、保全，此处用得非常沉重：百姓不是抱怨生活困苦，而是在问“谁来救我们的命”。这背后是灾后真实的生存焦虑——官员昨日才到，今日便要离去，时间被压缩得极短，折射出百姓对好官的依赖已深入骨髓。

“明明在上兮天子圣，四方取则兮我公令”一句中，“明明”叠词起势，既模拟了祭祀或朝会中呼唤天听的声腔，又在音韵上形成庄重感；“在上”点明天子居高的位置，“取则”则将地方长官的行为纳入中央法度的参照系，使李方郁的德行获得来自皇权的背书。紧接着，“其明年，以我相秉枢机……”一段由韵文转入散句，节奏骤然放缓，像是一份正式的任职说明：“秉枢机”三字直指宰相职权核心，而“以我相”的表述保留了民间口吻，暗示百姓虽不懂官场制度，却感知到这位官员离任并非能力不足，而是因其兄掌权而必须避嫌。这种制度性的无奈，使得挽留之情更加深沉——他们记得的是“活生瘗死，大开廪庾，赈贫乏，饱饥膓，暖寒体”，每一个动词都对应着具体的救灾动作：救活、安葬、开仓、救济、饱食、御寒，六组行为构成完整的民生保障链条，正是这些可触摸的细节，让离别变得难以接受。

杜文澜在《古谣谚》中考证此诗涉及建中年间李方郁之事，指出时间线存在疑点，推测“尹河南者为时相之昆弟”。这一考据虽未定论，却为理解歌谣提供了历史语境：唐代中后期，宰相家族成员外放地方官的情况并不罕见，而百姓对“好官”的期盼，往往超越了对制度安排的理解。从文本内部看，“谁泎我之性命”的追问，实际上暴露了民间治理逻辑与朝廷制度逻辑之间的断裂——百姓需要的是能“大开廪庾”的具体个人，而非抽象的制度平衡。整首歌谣的价值，正在于它以民间声音记录了一段被正史略过的地方治理细节，在“天子圣”“公之政”的颂词之下，藏着的是普通人对生存安全的深切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