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看见乞丐,就给他美酒,只是为了避免那破屋带来的灾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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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语注释
1
乞儿:乞丐,沿街讨食之人
2
咎:灾祸,罪过
3
破屋:比喻衰败之家或落魄处境
文学赏析
《长安中谣言》仅两句,却以冷峻笔触剖开人情世态的一角。"见乞儿,与美酒"写行为表象,"以免破屋之咎"揭内在动机,前后句之间形成强烈反差。一个"见"字,写出施舍者偶然瞥见的随意;一个"与"字,看似慷慨赠予,实则暗含居高临下的姿态。而"以免"二字更是关键——施酒并非出于善意,而是为了避免某种麻烦。这里的逻辑荒诞而真实:谁会在意一个乞丐的体面?除非这体面关乎施者自身的安危。
全诗最精彩处在于后半句的因果倒置。通常人们帮助弱者,是因为同情;此处却反其道而行之——帮助乞丐,是为了避免自己承担"破屋之咎"。这种将道德行为功利化的写法,构成了一种辛辣的反讽。"破屋"即破旧房屋,实指乞丐栖身的危房。施者担心的是:若任由乞丐在破屋中自生自灭,万一出了事,自己是否会因此背负道义上的责难?于是"与美酒"成了一种避险策略,而非善举。
此类民谣多出自唐代长安街头,反映了当时社会阶层分化严重、人情冷暖交织的现实。唐代虽国力强盛,但城市底层生存艰难,乞丐现象普遍。这首诗没有直接批判权贵,也没有哀叹民生,而是通过一个微小的生活场景,揭示了人与人之间关系的虚伪本质。它让人想起《论语》中"苛政猛于虎"的警示——当社会的基本伦理被功利计算所取代,即便是最普通的善行,也可能沦为自我保全的工具。
全诗语言极简,却意蕴深厚。前句写行为,后句揭动机,两层之间形成巨大的张力。读者初读或许会心一笑,再读则觉寒意阵阵。这种以冷写热、以简驭繁的手法,正是民间歌谣的高明之处。它不提供答案,只呈现矛盾;不抒发情感,却让情感在冷峻的叙述中自然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