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ì偈 yī一

现代文翻译

心性如明镜般清澈，照鉴万物毫无障碍，空阔莹净之光遍满整个沙界。

万千景象纷繁罗列，皆如影像般显现其中，而那圆满的佛性之光，本就不分内在与外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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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偈 一》（唐·义存）白话译文：

1. 心像明镜一样澄澈，照见万物毫无障碍。

2. 心境开阔莹洁，遍满整个沙界。

3. 万象森罗，皆在影中显现。

4. 自性圆光，不在内也不在外。

这首偈语共四行，从心的本体、心的作用、万法的呈现到自性的超越，层层推进，构成完整的禅理结构。

首句“心镜明，鉴无碍”，以“镜”喻心，确立全偈的修行起点。“明”不是外在的光亮，而是心体无遮蔽的状态；“鉴”强调映照功能，“无碍”则指出这种映照不被分别念所阻滞。此句侧重心的本体澄明，为后续展开奠定基础。

第二句“廓然莹彻周沙界”，将视野从个体内心拓展至宇宙尺度。“廓然”写空间的空旷，“莹彻”写质地的通透，“周沙界”表明这种觉性并非局限于肉身之内，而是遍及三千大千世界。这里用“周”而不用“包”，强调的不是包容关系，而是无处不在的遍在性。

第三句“万象森罗影现中”，转入现象界的描写。“万象”指世间纷繁事物，“森罗”形容其密集复杂，“影现中”点出万物如光影般在心镜中显现，虽有千差万别，却不离一心。此句承接上文的“周沙界”，说明心镜所照之境广大无边。

末句“一性圆光非内外”，收束全篇并提升哲理高度。“一性”指万法共同的自性，“圆光”比喻觉悟的圆满光明，“非内外”则破除对心在内、佛在外二元对立的执着。此句是全偈的点睛之笔，指出真正的觉性超越空间方位，不落两边。

据传义存禅师为唐代曹洞宗重要传人，其教法强调“君臣五位”“偏正回互”，注重在日常行住坐卧中体认本心。此偈四句完整呈现从“明心”到“见性”的禅修次第：先令心镜澄明，再观万象如幻，最终契入超越内外的绝对本性。全偈无一字说教，却处处是禅机；无一景可绘，却画面层次丰富。若论其最精彩处，当推末句“一性圆光非内外”——七个字将整首偈的哲学深度与审美高度融为一体，堪称唐偈中的上乘之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