èr二wǔ五

现代文翻译

与尊长同席饮酒时，若未被询问便不要多嘴多舌。

纵然你的才学文章再好，也要留着到合适的地方再去宣扬展示。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梵志的诗歌向来以白话入诗，直指人心，这首《二五》虽短，却是一幅生动的封建家族伦理缩影。诗中并未使用晦涩的典故，而是通过一个极具体的生活场景——宴席上的座次与言语，揭示了当时社会对“礼”的严苛约束。

首句“尊人同席饮，不问莫多言”，开篇即点出情境：当尊长与自己同席饮酒时，这是一个充满权力不对等的社交场合。“不问莫多言”五个字，如一道铁律，直接剥夺了晚辈在特定语境下的话语权。这里的“问”，并非简单的提问，而是指被点名、被征询意见。在没有获得尊长许可（不问）的情况下，保持沉默（莫多言）是唯一的生存法则。诗人用近乎命令的口吻，写出了那种令人窒息的等级压迫感。这不是温情的家庭聚会，而是一场权力的展演，晚辈的姿态必须是静默的、顺从的。

次句“纵有文章好，留将余处宣”，则进一步从心理层面剖析这种压抑。即便你满腹经纶、才华横溢（文章好），在此刻也必须强行压制表达的欲望。为什么要“留”？因为场合不对，身份不符。这句诗最妙之处在于“留将余处宣”——它承认了才华的价值，也承认了表达的权利，但它将这种权利推迟到了另一个时空（余处）。这种“延迟满足”并非出于自信，而是出于恐惧和规训。才华在这里不是用来征服世界的武器，而是需要被小心收藏、以免招致祸患的私产。

整首诗看似平淡如话，实则冷峻犀利。它没有直接批判礼教吃人，而是通过展示一个人在才华与礼法冲突时的自我阉割，让读者感受到那种深层的无奈。王梵志作为唐代著名的俗文学诗人，其价值在于他撕开了文人诗歌的华丽外衣，露出了社会底层及中下层士人在严酷伦理网络中的真实生存状态。这首诗不仅是家训，更是那个时代无数知识分子精神困境的写照：在绝对的权威面前，个体的声音必须让位于集体的秩序，哪怕这声音里藏着惊世的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