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ǔ九bā八

现代文翻译

茅草屋里到处是风尘，床上连张破旧的毡子都没有用来睡觉。

客人来了就赶紧招呼进来，在地上铺起草垫子让客人坐下。

家里本来就没有木炭，只好用柳树枝条来吹火做饭。

自酿的白酒藏在瓦钵之中，

那口铁锅已经断了两条腿。

只有干鹿肉三四条，粗制的石块盐五六块。

看着客人只是如此这般的神情，任凭你狠狠地嘲笑我。

这是王梵志诗集原卷第三卷的内容。

可惜版本残缺不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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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梵志的诗以白描见长，不事雕琢而直指人心。这首五言诗虽残损不全，却生动地勾勒出一位贫士待客的窘迫与豁达。全诗最动人处，不在于渲染贫穷本身，而在于那种“以丑为美”、“以贫为乐”的反讽式幽默。

草屋漏风，连一张破毡都无，诗人并未在此处呼天抢地，而是笔锋一转，写待客之礼：“客来且唤入，地铺稿荐坐。”客人来了，直接请进，在地上铺上草垫子让座。这一动作干脆利落，毫无矫饰。这种“不修边幅”的热情，恰恰体现了王梵志诗中特有的真率——既然穷，就不装富，坦荡面对窘迫。

生活细节的描写随即展开：“家里元无炭，柳麻且吹火。”没有木炭取暖做饭，只好用柳树枯枝吹火。“吹”字极见功力，不仅写出了灶膛前鼓腮助燃的动作，更暗示了燃料劣质、火势难起的困境。这不仅是生计的艰难，更是一种在困顿中寻找生存智慧的生动写照。随后写餐具之陋：“白酒瓦钵藏，铛子两脚破。”酒装在瓦钵里，锅却是断腿的。这种“残缺”在王梵志笔下成为一种独特的审美趣味，通过器物的破损反衬生活的艰辛。

尾联“看客只宁馨，从你痛笑我”，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宁馨”是当时的口语，意为“如此这般”。客人看着这破败的景象，或许心中五味杂陈，或者暗自嘲笑主人的寒酸。而诗人却说：“随你怎么嘲笑我吧。”这是一种近乎无赖的洒脱，也是一种对世俗价值观的蔑视。在王梵志看来，物质的贫困并不妨碍精神的自由，他人的嘲笑不过是过眼云烟。这种自嘲，反而生出一种悲凉中的坚韧。

整首诗语言质朴如话，却字字血泪，句句辛酸。它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真实的生存图景。王梵志通过对自己生活细节的极致白描，揭示了一个深刻的哲理：在绝对的贫困面前，尊严往往只能通过幽默和自嘲来维系。这种笑中带泪的风格，正是王梵志诗作的独特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