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ǔ五yán言 liù六

现代文翻译

照见自己的本心不需要借助镜子，施行慈悲不需要依靠财物。

端正坐姿观照事物的真实相状，这一刻便是佛的本体。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梵志是唐代著名的“诗僧”之一，与寒山、拾得并称为唐代三大“诗僧”。他的诗风看似通俗浅白，实则蕴含着浓厚的禅宗哲理，常常用大白话点破世人对于名利的执着与错觉。这首诗《五言 六》便是一首典型的禅理诗，用极其直白的语言阐述“明心见性”的道理。

诗的前两句“照面不用镜，布施不须财”，运用了类比与反衬的手法。常人照面需要镜子这一外物，修善行似乎需要财物作为媒介，但王梵志指出，真正的自我观照无需外镜，真正的布施无需实物。这里的“不用”与“不须”并非否定镜子和财物的存在，而是强调心性的自足。这是一种般若智慧的体现：心若空明，处处皆镜；心若慈悲，无需外财亦是布施。这种将抽象的禅理具象化为日常生活物件（镜、财）再予以否定的写法，正是王梵志诗歌“俗中见真”的特色。

后两句“端坐念真相，此便是如来”，将视角从外在行为收回到内心状态。“端坐”不仅是身体的姿态，更是心境的沉稳；“念真相”是修行的核心，即观照事物的本来面目。最后一句“此便是如来”是全诗的点睛之笔，带有顿悟的色彩。它告诉我们，不需要去东方三十三天寻找佛陀，也不需要向西方极乐世界寻求救赎，当你的心念安住在真实无妄的状态时，你自己就是如来。这种“即心即佛”的观点，与唐代禅宗六祖慧能“菩提只树心，心内生清净”的思想高度契合。全诗语言平铺直叙，毫无华丽辞藻，却如禅宗公案般直指人心，体现了晚唐时期禅宗思想与世俗文化深度融合的时代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