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ù兀rán然wú无shì事 wǔ五

现代文翻译

不要胡乱去追寻什么真佛，真正的佛性并非肉眼可见。

本有的妙性和灵台之心，何曾需要外界的熏习修炼。

这颗心是没有任何造作的无事心，这张面是父母所生的本来面目。

即使历经劫难，连坚固的石头也能动摇，此中的本性却丝毫不会改变。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以近乎口语的直白，将禅宗“即心是佛”的道理讲得明白透彻。它不依赖奇崛意象或繁复典故，而是用日常经验拆解对外在权威的迷信，把读者的视线从庙堂拉回内心。

“莫漫求真佛，真佛不可见”，开篇即用否定句式切断向外驰求的路径。“莫漫”二字带有强烈的口语劝阻力度，仿佛长辈对迷途者的当头棒喝；世人往往以为佛像庄严便是真佛，诗人却直接指出真正的佛性并非肉眼可见的外在形象。这一句打破了对宗教形式的执着，确立了向内观照的方向。

紧接着，“妙性及灵台，何曾受薰炼”进一步阐明佛性本自具足，不假外求。“妙性”即人人心中本有的清净佛性，“灵台”指心。这个本然的妙性，从来不需要靠外界的熏习和修炼来塑造——它不是被锻造出来的，而是本来如此。如果佛性需要后天修炼才能产生，那它就不是永恒的；正因为它是本有的，所以才“何曾受薰炼”。这里的逻辑彻底而严密，否定了通过外在手段获得解脱的可能。

“心是无事心，面是娘生面”，这两句是全诗最平实也最有力量的部分。心，是没有任何造作、攀缘的“无事心”；面，是父母所生的“娘生面”。诗人用最日常的经验——自己的脸、自己的心——来说明真理不在远方，就在当下这个肉身与意识之中。所谓修行，不是变成另一个人，而是回到原本的自己。其中“娘生面”一词，暗含禅宗公案中“父母未生前本来面目”的意味，暗示真正的自我无需修饰，本就圆满。

尾联“劫石可动摇，个中无改变”，以极端假设收束全篇。即使经过无量劫数，连最坚固的石头也能动摇破碎，但此中的本心本性，丝毫不会改变。这种“不变”不是僵死，而是一种超越时间与外境扰动的安定。

整首诗没有华丽的辞藻，却有一种质朴的力量。王梵志用白话般的语言，把深奥的佛理说得如数家珍。读来不觉其浅，反觉其深——因为真正透彻的道理，往往就藏在最平常的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