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ī诗 jiǔ九shí十yī一

现代文翻译

不管愁绪是多是少，也不管它是美是丑。

只因它当面瞧着像只鸡，就像只狗一样难看。

说遇到愁就吃不下饭，一听到愁字反倒害怕喝酒。

索性再多打三五碗酒，愁气应该会吓跑溜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王梵志诗以‘通俗’著称，这首《诗九十一》便是其典型代表。全诗不事雕琢，甚至显得粗俗，却恰恰在这粗俗中道出了对愁绪的奇绝解法。最引人注目的是开篇：‘不知愁大小，不知愁好丑’。通常人们面对愁绪，或悲或叹，王梵志却先是否定——他不关心愁有多大、有多丑。这种态度本身就是一种‘破’，打破了常规诗词中‘愁’的审美化、悲剧化路径。

紧接着，诗人抛出两个看似荒诞的理由：‘为当面似鸡，为当面似狗’。这是全诗最精彩也最具争议之处。学界推测，‘鸡’与‘狗’在此处并非单纯詈语，而是借用市井俚语，表达一种‘不登大雅之堂’、‘面目可憎’的丑态。因为愁的面目太丑、太俗气，所以不值得正眼相看，更不值得为之动容。这是一种极其世俗化的‘解构’——既然愁是鸡狗般丑陋的存在，那么与之纠缠便毫无意义。

后两句‘道愁不爱食，闻愁偏怕酒’则展现了诗人独特的生理反应逻辑。常人借酒消愁，王梵志却说听到‘愁’字就害怕喝酒。为什么？因为酒会掩盖理智，让人沉溺于‘鸡狗’般的丑态中。最后一句‘剩打三五盏，愁应来尸走’（‘尸走’极可能是‘失走’或‘逃走’之意，或方言谐音），提出了终极解决方案：干脆多打几碗酒，让愁自己吓跑。这里‘尸走’二字用得生僻甚至晦涩，可能是传抄讹误，但结合语境，意指愁气消散、狼狈而逃。整首诗逻辑跳跃，语言粗粝，却充满了反抗精神：它不抚慰愁，而是嘲弄愁，最终用物质（酒）的狂欢去驱逐精神的阴霾。这种‘以俗破雅’、‘以醉解愁’的方式，正是王梵志诗‘俚俗’风格的精髓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