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āng相hé和gē歌cí辞 kǔ苦hán寒xíng行

现代文翻译

北风啊北风，你为何如此严酷毒烈。

摧折壮士的心志，冻缩了太阳的金乌之足。

冻云呼啸阻挡着雪花，一片也落不下来。

风声缠绕着枯桑打转，它的根却扎在边塞沙地。

黄河从底到面都冻透了，却仍然顽固地流向大海。

天地间一气相搏相束，万物都失去了本来的形态。

唯有我庭院前的杉松树枝，每一枝都健在挺立。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贯休此诗以苦寒为表，以坚贞为里，写的是北风吹雪、万物凋零的严酷景象，却在一开篇就掷地有声——'北风北风，职何严毒'，两个'北风'叠呼，不是重复，而是加重语气，仿佛诗人站在风口，对着北风发问：你为何如此严酷毒烈？这个'职'字用得极狠，不是'何'，不是'太'，而是'职'，有'职司''职责'之意，仿佛北风不是偶然作恶，而是有意识地、尽职尽责地施行其严毒。这一字之差，把自然之力拟人化了，也奠定了全诗的对抗基调。

接下来'摧壮士心，缩金乌足'，壮士的心被摧折，太阳的脚被冻缩——这里'缩'字是全诗最精妙的动词之一。太阳本应高悬天际、光芒万丈，却被寒气逼得连脚都缩了起来。一个'缩'字，把严寒的压迫感写得触手可及。而'冻云嚣嚣碍雪，一片下不得'，雪被冻云挡住，一片也落不下来，这种'下不得'的阻滞感，比直接写大雪纷飞更有张力——不是雪不够大，而是天不许它下，寒意之深，连雪都受制。

'声绕枯桑，根在沙塞'，风声绕着枯桑打转，而桑树的根却扎在沙塞深处。枯桑是死的，根却在边塞——边塞本是多风沙之地，枯桑何以存活？这里隐含着一个悖论：外表枯槁，根基却深。这与后文'黄河彻底，顽直到海'形成呼应——黄河水都冻透了，却仍然顽固地流向大海。顽，是倔强，是不屈，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执拗。

'一气搏束，万物无态'，天地间一气相搏，万物都失去了本来的形态。这是全诗最抽象也最有力的一句——'搏束'二字，把寒气写成了一种有形的力量，它在捆绑、在挤压、在摧毁一切。然而正是在这种'无态'的混沌中，'唯有吾庭前杉松树枝，枝枝健在'——杉松不是参天大树，只是庭前的一枝一叶，却'枝枝健在'，每一个枝都挺立着。这个'枝枝'用得极稳，不是'根根'，不是'叶叶'，而是'枝枝'，强调的不是整体的庞大，而是每一处的坚韧。全诗到此收束，没有豪言壮语，没有悲歌慷慨，只是平静地说：万物无态，唯有我枝枝健在。这种平静，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