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ī诗jì偈 jiǔ九shí十yī一

现代文翻译

从根源去诛绝，它便彻底断绝；从根源去修治，它反而就此消灭。

若能连'断'与'常'的两株根须一并斩断，便能超越声闻、缘觉、菩萨三乘法门。

这不是凡夫所能妄言的，而是微妙吉祥之理在清晰地宣说。

这是如来佛法所治疗的病症，一旦痊愈，绝不会再次复发。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庞蕴这首诗偈，读来有一股斩截爽利的禅机。它最见功夫的地方，在于起首那对仗中的矛盾——'从根诛则绝，从根修则灭'。通常我们以为修行是'加'的过程，去芜存菁；但庞蕴这里说，如果你把'修'本身也当作一个实体去维护、去执着，它反而成了另一种'绝'——因为'修'的意图一旦固化，心就死在'修'的相上；而'诛'（铲除）若从根上做，你连'无'的状态都守不住。这种'修'与'灭'的悖论，直接指向了禅宗'离四句、绝百非'的核心。关键在于第二联的'双株断'，'株'字用得极狠，树木的根须如株，要连根拔起还嫌不够，必须'双株'同断，意指连'有'和'空'、'常'和'断'的二元对立都要一并粉碎，如此'三乘'的次第法才真正'超越'了——因为次第法本身就是建立在分别心上的。后两句'此非凡夫言，妙吉分明说'看似在抬高此偈的格调，指出这不是凡夫能轻易道破的微妙吉祥之理，但随即在'如来所疗治，一差不复发'中话锋一转，回到了医与病的比喻：佛法如药，烦恼如病，一旦彻底痊愈（顿悟），便不会'复发'——这暗示了一种'本来无一物'的彻底性，不是一场场修补。全诗的节奏感极强，前两句平列因果，中两句陡然拔高，后两句落地归结，结构上像一把刀，从劈开到收回，干净利落。这种风格与庞蕴'庞居士'居士身份相符，既有禅者的机锋，又带有医者的决断，没有太多文人诗的婉转，更像是在法会上对机者的当头棒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