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ī诗jì偈 shí十

现代文翻译

凡夫俗子执着于世间事务，终究无法逃脱三界轮回的束缚。

纵然有人向他宣讲万物本无生灭的道理，他也只是捂住耳朵，假装没有听见。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庞蕴此偈，短短二十字，如一声棒喝。它不写山水，不谈风月，直截了当地剖开凡夫与觉悟者之间的鸿沟——而这鸿沟不在远方，就在你我耳边。

首句“凡夫龢著事，不免三界轮”，开门见山，点出轮回的根源在于“著”。一个“著”字，重若千钧。世人贪恋声色货利，执迷于得失荣辱，以为抓住的就是真实，却不知道正是这些执取，将人牢牢钉在三界轮回的磨盘上。“不免”二字冷静得近乎残酷——不是佛不救你，是你自己不肯松手。

第二句“与说无生理，闭耳佯不闻”，笔锋一转，从轮回的困境跳到听法的姿态。佛陀或禅师纵然苦口婆心，向人宣说万法本空、生死本寂的道理，凡夫却常常“闭耳佯不闻”。这个“佯”字极妙——他不是真的听不见，而是故意装作没听见。为何？因为“无生”之理太冷，太彻底，一旦听进去，就要放下手中紧攥的东西。与其面对空无，不如捂住耳朵，继续在自己的幻梦里打转。

这两句之间形成一种令人不安的对照：一边是沉沦而不自知，一边是真相在侧而拒不接受。诗人没有用任何华丽的修辞，也没有引经据典，只是用最朴素的白话，写出了修行中最深的障碍——不是无知，而是明知有路，却选择闭目塞听。

据传庞蕴晚年与家人一同参禅悟道，其家室皆通佛理，此诗正体现了他一贯的风格：不尚玄谈，直指人心。作为一首诗偈，它不像传统诗歌那样追求意境的营造，而是以理入诗，以偈代教。但正因为这种“不美”，反而有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它逼你直视自己的“闭耳佯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