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ī诗jì偈 sì四shí十sì四

现代文翻译

只要对万物保持无心的态度，又何必担心万物常常环绕在身边。

铁铸的牛儿不怕狮子的怒吼，就像木头人看见花鸟一样平静。

木人本身就没有情感，花鸟出现在面前也不会让它惊慌。

心境如同真如本性就是这样，何必担忧菩提大道不能成就。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庞蕴此偈以"无心"为全篇枢轴，将禅宗"平常心是道"的宗旨落实于具体的心理状态描述。开篇"但自无心于万物，何妨万物常围遶"便确立了一种不回避、不排斥的认知姿态：修行者并非切断与外部世界的联系，而是在万物环绕中保持内心的不被系缚。这种"在世而出世"的态度，构成了南宗禅处理主体与世界关系的核心逻辑。

"铁牛不怕师子吼，恰似木人见花鸟"一联通过两个具象比喻，层层推进对"不动心"的阐释。铁牛之喻侧重坚固性，以铁铸之牛的物理特质对应禅者心志的不可动摇；师子吼虽威猛，却无法撼动铁牛分毫。"木人见花鸟"则从感知层面补充：不是感官闭塞，而是看见了鲜艳的花鸟之后，内心不起好恶分别。这里的"木人"并非麻木不仁，而是一种超越了审美判断和情绪反应的存在状态。花鸟依旧呈现其色彩，只是观察者心中不再泛起波澜。

"木人本体自无情，花鸟逢人亦不惊"二句进一步揭示这种境界的本体论基础："如如"指真如本性，即事物本来如此、不动不摇的状态。木人之所以不惊，是因为它本就没有情识活动；禅者之所以不动，也不是刻意压制情感，而是证悟了心性本空。"心境如如祇个是"一句，点出一切现成、当下即是的意思——不需要向外追寻，不需要刻意修行，当下这颗心就是觉悟的全部。

末句"何虑菩提道不成"以反问收束，语气坚定而从容。整首偈子语言质朴，却层层递进，从"无心"到"不惊"再到"如如"，最终归结于对觉悟的自信。这种自信不是狂妄，而是经过实修实证后的坦然。庞蕴作为唐代在家禅者，其诗偈往往直截了当，不尚华丽，却能在平实中见真意，这正是禅宗诗歌的独特魅力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