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ī诗jì偈 wǔ五shí十wǔ五

现代文翻译

truly poor, with not a single possession, this saying always emerges from emptiness.

spoken words must return to their origin; I dare not go against the Buddhas of past ages.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庞蕴此偈，表面看是一首论诗之作，实则暗藏禅宗机锋。开篇一句"真为家贫无一物"，看似在说一个贫困到极点的人——连一件可以炫耀的物件都没有。然而紧接着"此语总是空里出"便把前面那句话抽空了：你说他穷，其实这个"穷"本身就是从虚空中生出的话语；你听他说穷，听到的也只是声音的幻影。

"真为"二字落笔极重，仿佛要确证某种现实的存在，而"总是"随即兜底，将前句所建立的实在感彻底瓦解。诗人先立一个相——"家贫无一物"，然后立刻拆穿它——"总是空里出"。不是真的贫穷，而是语言构造出来的贫穷。这与《金刚经》中"凡所有相，皆是虚妄"的旨趣相通，但庞蕴不用佛经原句，而用日常口语般的语气说出来，反而更显锋利。

后两句"出语还须归本源，不敢违他过去佛"，则把话题从"语言的虚幻"转向"言语的归宿"。既然一切话语皆从空出，那么说话之人应当回到那个未言之源——也就是禅宗所谓"本来面目"。这里的"不敢违他过去佛"并非谦卑地表示顺从，而是一种对真理的敬畏：过去的觉悟者已经指明方向，后人若再执着于言辞表象，便是背离了佛陀的本怀。

第一联的对仗与反转构成了全诗的枢纽。"真为"对"此语"，"家贫无一物"对"总是空里出"，形式工整，内容却截然相反：前句写实，后句写虚；前句似有，后句归无。这种结构上的张力，正是禅偈常用的手法——用逻辑的断裂让人猛然惊醒。

据传庞蕴是唐代著名在家居士，与药山惟俨禅师有深交，其家庭四口皆修禅法，堪称禅门佳话。此诗虽短，却浓缩了他对语言、存在与觉悟关系的思考。它提醒读者：当你听到一句看似深刻的话时，不妨问问自己——这话是从哪里来的？又该回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