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ǔ鼓chuī吹qū曲cí辞 zhàn战chéng城nán南

现代文翻译

城南一带征战频繁，城北却见不到饥饿的乌鸦。

白骨埋在马蹄之下，谁敢说他们都没有家？

城前的水声听起来凄苦，倏忽间却已流淌万古。

不要在城外争战了，城里明明还有空闲的土地。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驾此诗，以冷眼观战场，以毒舌说和平，是晚唐反战诗中的冷峻之作。

起句'城南征战多，城北无饥鵶'，不写尸横遍野，而写乌鸦不食。为何？因为人肉太硬，或者——更可能的是，人已被吃尽。乌鸦尚知饥而求食，今城北无饥鸦，反衬出城南战事之烈、死亡之众，连食腐之物都嫌此地'货源'不足。这种侧面烘托，比直接写'白骨露于野'更令人毛骨悚然。

'白骨马蹄下，谁言皆有家'，是全诗最刺骨的一联。马蹄踏过白骨，本是无情之物；诗人却偏要问：这些白骨，谁敢说他们没有家？一个'皆'字，道出所有死者生前都是父母之子、妻儿之父，都有烟火人间。然而此刻，他们的'家'已化为马蹄下的尘土。这一问，不是疑问，是控诉——你们征战的功业，踩碎了多少人的家园？

'城前水声苦，倏忽流万古'，视角突然拉开。城前的河水呜咽作响，仿佛在为死者哀哭。'苦'字拟人，水声似泣；'倏忽'与'万古'对举，一瞬与永恒碰撞——战事倏忽而过，而流水承载的苦难却万古长流。时间的无情与历史的沉重，在此刻凝聚。

结句'莫争城外地，城里有闲土'，语极平淡，意极沉痛。诗人不说'和平可贵'，而说'城里还有空地'——你们争那城外的荒地做什么？城里明明有空余的土地可以耕种安居。这是讽刺，也是劝诫：战争的理由如此荒谬，而和平的选项如此触手可及。晚唐藩镇割据，战事频仍，刘驾以此诗点破：争的是虚名，失的是性命，而真正的安居之所，就在你们不肯珍惜的'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