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ì寺jū居qīng清chén晨

现代文翻译

头枕高枕面对着残存的晓月，衣衫和手巾透着清冷与凉意

晨露的花彩在太阳出来前尚未干涸，滴滴沥沥地含着虚空的光泽

隔着竹林听到有人在井边汲水的声音，打开门扉看见室内正在焚香

幽深的心境因衰老多病而有所感触，凝聚意念去归依佛法

青天空中早飞的云絮，朦胧雾霭中空旷处鸟儿翱翔

这其中的情致都有了解脱，悠然自得地知道忘却了世俗的机心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复此诗，写的是寺居清晨的幽静与内心的澄明，读来如饮清茶，余味悠长。全诗以时间为序，从晓月未落写至早云飞逝，层层递进，最终归于禅意。

起句“高枕对晓月，衣巾清且凉”，开篇即营造了一种清冷而安宁的氛围。“高枕”二字，既写出了诗人卧起之闲适，也暗示了心无挂碍的状态。而对“晓月”、“清凉”的感知，则从视觉与触觉两方面，将读者带入那个静谧的清晨。这里的“清”与“凉”，不仅是身体的感受，更是心境的写照。

接着，“露华朝未晞，滴沥含虚光”，诗人目光下移，聚焦于晨露。露水未干，滴滴沥沥，反射着微弱的晨光。“虚光”二字极妙，既写出了露光的透明与空灵，也暗合了佛教“性空”之理。这一联写景细腻，光影交错，极具画面感。

“隔竹闻汲井，开扉见焚香”，由静转动，由内而外。隔着竹林听到汲水之声，打开门扉看见袅袅香烟。这两句以声衬静，以动写静，更显寺中之幽。汲井之声，寻常而亲切；焚香之景，庄严而神圣。诗人的“幽心”由此被触动——“幽心感衰病，结念依法王”。因身患衰病，更觉人生无常，从而生起依托佛法、寻求解脱之念。这里的“法王”指佛，诗人将个人的病痛与对生死的思考，融入对佛法的皈依之中，情感真挚而深沉。

结尾“青冥早云飞，杳霭空鸟翔。此情皆有释，悠然知所忘”，视野豁然开朗。仰望天空，早云飘飞，远山雾霭中鸟儿翱翔。这一切景象，让诗人感到所有的愁绪都得到了释解。“悠然知所忘”，化用陶渊明“悠然见南山”之意，却又更进一层，达到了“忘机”、“忘我”的禅定境界。全诗至此，景语皆情语，情语皆禅语，余韵悠长，令人神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