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ū出dōng东chéng城

现代文翻译

我迈着步子走出东城门，独自徘徊心中满是徬徨。

伊水洛水泛着清澈的波纹，茂密的树林中含着初升的朝阳。

美好的春光虽然可以观赏，但忧愁却深藏在我的心肠。

人生能有几何时日，时光渐渐随着流光逝去。

只愿能与心中亲近的好友，在高堂之上举杯对饮。

一旦因为仕途沉浮而相隔，想要相聚却遥遥无期。

看那双双嬉戏在水中的野鸭，和鸣着自由自在地翱翔。

我没有那样的羽翼，怎么能够与它们相比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刘复此诗，起笔便有一种踟蹰的沉重感。'步出东城门，独行已徬徨'，'徬徨'二字并非仅仅形容脚步的徘徊，而是心绪的外化。诗人走出城门，看似是踏青赏景，实则内心早已乱了方寸，这种'独行'的孤独感，为全诗定下了凄清的基调。

紧接着，诗人笔锋一转，描绘了一幅明丽的春日图景：'伊洛泛清流，密林含朝阳'。伊洛之水清澈见底，茂密的树林中孕育着初升的朝阳。然而，这美景并未带来愉悦，反而成了反衬——'芳景虽可瞩，忧怀在中肠'。眼前的春光越是明媚动人，越是在内心撕开一道口子，让人意识到美好的易逝与自身的孤寂。这种'以乐景写哀'的手法，让'忧怀'显得更加深沉厚重。

'人生几何时，苒苒随流光'，诗人由景入情，发出了对生命短暂的慨叹。时光如白驹过隙，人生能有几个这样的春日？这种对时间流逝的敏感，往往伴随着对功业未成或知己离散的焦虑。

诗的后半部分，情感由个人的感伤转向对友情的渴望与现实的无奈。'愿得心所亲，尊酒坐高堂'，诗人渴望与知心好友对饮高堂，共享欢愉。然而现实却是'一为浮沈隔，会合殊未央'——因为仕途的沉浮，彼此被阻隔，相聚之日遥遥无期。

最精彩之处在于结尾的比喻：'双戏水中凫，和鸣自翱翔。我无此羽翼，安可以比方'。诗人看到水中的野鸭成双成对，嬉戏翱翔，和谐美满。这既是眼前实景，也是诗人内心对自由与陪伴的向往。然而，'我无此羽翼'，诗人自比无法像野鸭那样自由飞翔，也无法摆脱世俗的羁绊与命运的捉弄。这一比喻，将抽象的'浮沈'之痛具象化，使得全诗的孤独感达到了顶点。刘复此诗，语言清丽，情感真挚，尤其是结尾的比喻，堪称全诗点睛之笔，让人回味无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