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ài再fù赴wèi渭běi北shǐ使fǔ府liú留bié别

现代文翻译

少年时便追随战鼓声从军，连续征战追逐匈奴王族般的敌人

在山川之间搜捕伏兵，将士身披犀皮重甲

旧日府署的旌旗依然飘扬，新调来的羽林军队列整齐

为了报效国家我至今未死，熟悉战场的老马还在嘶鸣

层层山嶂间烽火高举，军营上空太白星低垂

凭借七尺长剑平定戎敌，以一丸泥封守险要关口

截断海水夺取蒲类海，奔跑饮泉连鹈鹕也一同饮水

朝廷选拔重任交托于我，我将再次前往五原以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益是中唐边塞诗的代表作家，这首诗作于他再次赴渭北使府之际，是一首留别之作。全诗以叙事起笔，以壮志收束，中间穿插对军旅生涯的回忆与对边塞风光的描绘，气脉贯通，格调苍劲。

首联“结发逐鸣鼙，连兵追谷蠡”开篇即点明诗人自少年从军、长期征战的经历。“结发”言其少小立志，“鸣鼙”指战鼓，一“逐”一“追”，写出军旅生活的紧迫与激烈。次联“山川搜伏虏，铠甲被重犀”进一步刻画战斗场景：在山川之间搜捕伏兵，将士身披犀皮铠甲，装备精良，战斗艰苦。这两句对仗工整，动词“搜”“被”用得精准，既有动态感，又有质感。

第三联“故府旌旗在，新军羽校齐”转写留别情境：旧日的府署旌旗依旧，新调来的羽林军队列整齐。这里“故府”与“新军”相对，既有物是人非之感，又有军容整肃之威，暗示诗人虽将离去，但军务依然井然。

第四联“报恩身未死，识路马还嘶”是全诗情感的核心。诗人说：为了报效国家，我至今未死；那匹熟悉战场的老马，还在嘶鸣。这两句看似平淡，实则深情。“身未死”三字，道尽久经沙场、九死一生的沧桑；“马还嘶”则以马喻人，马犹识路，人更怀忠，含蓄而有力。这一联堪称全诗最动人的地方，因为它把抽象的“报恩”具象化为一个老战士与一匹老马的默契。

第五联“列嶂高烽举，当营太白低”写边塞夜景：层层山嶂间烽火高举，军营上空太白星低垂。太白主兵，星低则战事将起，画面雄浑，气象苍茫。

第六联“平戎七尺剑，封检一丸泥”用典。“七尺剑”象征武勇，“一丸泥”出自《后汉书·隗嚣传》，喻地势险要，可凭一丸泥封住关口。诗人以剑与泥相对，写出既能冲锋陷阵，又能守土安边的双重能力。

第七联“截海取蒲类，跑泉饮䴙鹈”写西域边地：截断海水，夺取蒲类，奔跑饮泉，连鹈鹕也一同饮水。这两句想象奇特，境界开阔，写出诗人对边塞风物的熟悉与向往。

尾联“汉庭中选重，更事五原西”收束全诗：朝廷选拔重任，我将再次前往五原以西。五原是西北重镇，诗人以“更事”二字，表现出一种老骥伏枥、壮心不已的姿态。全诗至此，由回忆转入现实，由个人情感升华为家国情怀，格调高昂，余韵悠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