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ǎo早fā发

现代文翻译

沙洲上月亮落下惊动了栖息的禽鸟，潮水涌起微风轻拂晓雾渐渐生成

黄鹤浪仿佛知道行船的方向，黑龙山幽暗遮蔽了前行的路程

火红的旗帜依稀可辨吴门的戍楼，水路驿站遥远迷离楚塞的城池

萧索中更看江上的落叶飘下，故乡与宦游之地都充满了漂泊之情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绅的这首《早发》，起笔便以动破静，将读者瞬间拉入一个清冷而惊悸的黎明。首句“沙洲月落宿禽惊”，月落是视觉的消逝，禽惊是听觉的破裂。诗人没有直接写自己的醒来，而是通过宿禽的惊恐来侧面烘托夜色的深沉与黎明的突兀。紧接着“潮起风微晓雾生”，潮声隐隐，雾气蒙蒙，一种混沌未开的朦胧感笼罩全篇。这种开篇方式，既写出了早行之“早”，又写出了早行之“苦”。

颔联“黄鹤浪明知上信，黑龙山暗避前程”是全诗最精彩的一联。黄鹤浪与黑龙山，一明一暗，一水一山，形成了强烈的空间张力。“明知”与“暗避”相对，既是写实景——江浪仿佛知道行船的方向，山峦却遮蔽了前路；更是写心境——诗人对仕途的前途未卜，既有某种宿命般的预知，又有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与规避。这里的“避”字用得极妙，不是“看”或“望”，而是“避”，写出了宦游者在政治风浪中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心态。

颈联“火旗似辨吴门戍，水驿遥迷楚塞城”，视线由近及远，由实入虚。火旗依稀可辨，说明船行渐近吴地；水驿遥迷，则暗示楚塞尚远。这一联通过地名的转换，勾勒出诗人从江南向楚地进发的行程，同时也暗示了宦游的漫长与漂泊的无定。吴门与楚塞，一近一远，一明一暗，构成了诗人内心的空间焦虑。

尾联“萧索更看江叶下，两乡俱是宦游情”，由景入情，点明主旨。江叶飘零，本是秋景，却写出了诗人内心的萧索。更令人唏嘘的是“两乡俱是”——故乡与宦游之地，都成了漂泊的见证。诗人没有直接说思乡，而是说“宦游情”，将个人的乡愁上升为所有士人共同的命运感慨。这种克制而深沉的表达，比直抒胸臆更为动人。全诗，意象密集而不堆砌，语言清丽而，堪称中唐羁旅诗中的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