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ò过méi梅lǐ里qī七shǒu首 jiā家yú于wú无xī锡sì四shí十zǎi载jīn今bì敝lú庐shù数dǔ堵yóu犹cún存jīn今liè列tí题yú于hòu后 yì忆dōng东guō郭jū居

现代文翻译

往昔我尚处童年，跟随师长却未悟真谛。

空怀济世之初心，未能习得保全自身之智慧。

身着宽袍儒生服，出仕隐居皆辛劳。

醒醉难辨饮食事，衣裳穿反亦茫然。

忠诚之心贯白日，正直之士托苍天。

缄口避祸堕谗谀，惊波平息如潦水。

衰鸟尚识旧时木，疲马犹知归家道。

杨柳繁茂长庭柯，兰荃芬芳覆阶草。

旌旗光辉映里舍，骑从服饰欢妻嫂。

青丝已绝新知交，白发稀疏旧友老。

冠冕加身愧居贵，斋戒沐浴心常祷。

笙磬之音谅谐和，庭院打扫复清净。

栖迟隐居还竹巷，公务缠身浸江岛。

时光倏忽换星霜，悲伤满怀难自释。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绅此诗作于晚年归隐无锡之时，回望四十载仕途，字字皆是血泪凝成。诗题点明“家于无锡四十载”，而诗中以“昔余过稚齿”起笔，将人生如逆旅的苍凉感瞬间铺展。

全诗最令人心折处，在于第六句“卷舌堕谗谀，惊波息行潦”。李绅早年以刚直著称，曾因上书言事得罪权贵，此处“卷舌”二字极沉痛——并非不想言，而是言则招祸，只能缄口以避谗谀之害。“惊波息行潦”更是精妙：官场风波如惊涛骇浪，诗人却只能像路上的积水一样，被迫平息、退让。这一联对仗工整，却无半分欢愉之气，只有被压抑后的窒息感。

第七句“衰禽识旧木，疲马知归道”亦是全诗之眼。以“衰禽”“疲马”自比，虽显苍老疲惫，却仍有“识旧木”“知归道”的清醒。这与前文“不获藏身宝”形成强烈对照：年轻时徒怀利物之心，不懂藏身之道，故历经磨难；如今虽如疲马，却终于懂得归隐之路。这种“知”与“不知”的转换，正是诗人四十年心路的缩影。

结尾“倏忽变星霜，悲伤满衷抱”看似平淡，实则千钧。四十载光阴如白驹过隙，“倏忽”二字道尽无奈。悲伤并非来自某一具体事件，而是累积一生的疲惫与遗憾。此时诗人已“冠緌身忝贵”，表面尊荣，内心却“心常祷”，这种反差使悲伤更具深度。

全诗语言质朴，不事雕琢，却因情感真挚而动人。李绅以近体诗之形式，行古体诗之抒情，节奏舒缓，层层递进，堪称晚年自省之佳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