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iāng相hé和gē歌cí辞 wū乌yè夜tí啼

现代文翻译

浩渺的烟波隔断了梦中的沙洲，极目远眺只见一片青枫林。

有乌鸦在树林间，从天亮到深夜独自悲鸣吟唱。

此时正是月黑风高的夜晚，四野烟雨朦胧深邃。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生离死别者的痛哭，凄切的声音刺痛人心。

长夜漫漫寂静无声，空荡的山林中回荡着哀怨的啼声。

远行之人实在不忍听这哀音，只能坐着忧愁，任凭白发悄悄滋生。

这啼声既不像蜀帝杜宇化作的杜鹃魂，倒恐怕是恒山失雏的燕子在哀鸣。

四只幼雏各自分散，母燕的悲鸣声一直延续到今天。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群玉的这首《乌夜啼》虽题为乐府旧题，却并未落入单纯摹写乌啼的窠臼，而是通过层层递进的听觉与心理描写，构建了一幅凄迷哀婉的夜半羁旅图。诗的开篇以阔大之景起笔，“曾波隔梦渚，一望青枫林”，浩渺烟波阻隔了梦中的沙洲，极目远眺唯见青枫林莽。这“青枫”二字在古诗中常与离愁别绪相连，如《楚辞·招魂》“湛湛江水兮上有枫，目极千里兮伤春心”，为全诗奠定了苍凉的基调。

中间四句着重刻画乌啼之声与环境之幽。“是时月黑天，四野烟雨深”，诗人特意将时间设定在月黑风高、烟雨迷蒙的深夜，这种压抑的视觉背景极大地放大了听觉的敏感度。于是那乌啼声便不再仅仅是鸟鸣，而被诗人幻听为“生离哭”。这一比喻是全诗的点睛之笔——乌啼本无情，但在羁旅愁怀的诗人耳中，那凄切的叫声仿佛就是生离死别者的痛哭，直抵人心。紧接着“悄悄夜正长，空山响哀音”，以静衬动，夜愈长则愁愈深，空山之回响更添孤寂。

后半部分由景入情，由情入典。“远客不可听，坐愁华发侵”，直言这哀音令远行之人难以承受，只能坐着忧愁，任凭白发暗生。这种因声致愁的心理逻辑，与杜甫“听猿实下三声泪”有异曲同工之妙。结尾处，诗人宕开一笔，运用典故来诠释这乌啼的内涵：“既非蜀帝魂，恐是恒山禽”。蜀帝魂指杜鹃啼血，恒山禽指燕子失雏。诗人认为这乌啼既不像杜鹃那样带着亡国之恨，倒更像是恒山燕子失去幼雏后的悲鸣。最后两句“四子各分散，母声犹至今”，点出燕子失雏、四子分散的典故，将乌啼之声具体化为母子离散的悲痛，使得这声音穿越时空，“犹至今”日仍令人动容。全诗由景及声，由声及情，再由情及典，脉络清晰，情感沉郁，充分展现了李群玉诗歌清丽而深沉的艺术特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