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áo嘲mài卖yào药wēng翁

现代文翻译

用大锄挖尽了春山上的泥土，辛勤劳作的卖药老翁

千万别扔掉那顶破笠子，留着它去败坏天公的兴致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李群玉此诗虽仅四句，却以尖刻的讽刺笔触，勾勒出一幅荒诞而令人心酸的市井画面。诗题曰"嘲"，但这嘲弄并非单纯的戏谑，而是带着对世态炎凉的冷眼与对底层人物命运的复杂叹息。

前两句"斸尽春山土，辛勤卖药翁"，开篇即铺陈出一种近乎悲壮的劳作场景。"斸尽"二字极言挖掘之深、之狠，仿佛要将整座春山的根基都翻个底朝天。这位卖药翁为何要如此不遗余力？诗中未明说，但"辛勤"二字已道尽其中辛酸。他不是在采撷几株灵芝仙草，而是在透支整座山的生机，只为换取微薄的生计。这里的"春山"与"土"形成强烈反差——春天本是万物生发之时，却被挖得满目疮痍，这种对自然秩序的破坏，暗喻了底层人民在生存压力下的无奈与挣扎。

后两句笔锋一转，从写实进入荒诞的想象："莫抛破笠子，留作败天公"。卖药翁头顶的破笠子，本是遮风挡雨的寻常物件，诗人却奇想天开地劝他莫要丢弃，留着去"败天公"。这一句是全诗最精彩的讽刺高潮。"败天公"三字，表面看是戏言——破笠子能做什么？难道还能败坏老天爷？但细品之下，却有一种悲凉的逻辑：一个连春山都能挖尽的人，一个靠卖药苟活的老翁，他的存在本身就已经是对"天公"秩序的一种挑战。他的"辛勤"太过，他的"斸尽"太狠，仿佛连老天爷都要被他惹恼。这破笠子，便是他与天公对抗的武器，虽破旧，却带着一种卑微者的倔强。

全诗语言质朴，却意蕴深远。前两句写实，后两句写虚；前两句写人之劳，后两句写天之怒。虚实相生，讽刺中藏着悲悯，戏谑里透着苍凉。李群玉以幽默之笔，写辛酸之事，读来令人忍俊不禁之后，又不觉心头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