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íng行lù路nán难 èr二

现代文翻译

当初创造天地时，本就让世间有了愚者与智者的分别。

到头来还是要顺应天道的安排，不如让身心充满清虚之气。

大道幽深冥冥，不知所在，怎能轻易握住日车的缰绳？

义与不义、仁与不仁尚且难以分辨，想学长生岂不更加荒唐。

怀着负心去造炉点火，如同缘木求鱼，应当就此停止。

君不见那些烧金炼药的古代帝王，如今只剩鬼火荧荧照在白杨林里。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贯休这首诗题为《行路难》，却非写仕途坎坷，而是直指当时社会狂热追求长生的荒诞风气。全诗以冷峻的理性目光，层层剥开炼丹求仙的虚妄外衣。

起句“不会当时作天地，刚有多般愚与智”便立下全篇基调：天地初开之时，本就设计了愚者与智者的不同命运，这是自然法则，人力不可更改。接着“到头还用真宰心，何如上下皆清气”点出主旨——既然终究要回归天道自然，何不早早修养清气、顺应大道？这两句构成了全诗的理性核心：与其逆天而行，不如顺天而安。

“大道冥冥不知处，那堪顿得羲和辔”进一步指出求仙的不可行性——大道幽深难测，岂是凡人能轻易握住日车的缰绳？而“义不义兮仁不仁，拟学长生更容易”则以反讽笔法收束上文：在仁义道德都难以践行的世间，妄想学长生，岂不是更荒唐？

诗的后半部分转入更尖锐的批判。“负心为罏复为火，缘木求鱼应且止”以“缘木求鱼”这一经典比喻，直指炼丹术的本质错误——方向错了，越努力越徒劳。最后以“君不见烧金炼石古帝王，鬼火荧荧白杨里”作结，画面极具冲击力：昔日那些烧丹炼药的帝王，如今只剩白杨林间的点点鬼火。这一结句是全诗最有力的一笔——它不靠议论，而靠画面说话，让读者自己得出“长生虚妄”的结论。贯休作为禅僧，其诗常有这种直指本质的透彻，此诗正是其理性精神与诗性智慧的完美结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