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í离bié别nán难

现代文翻译

佛祖答应众生的心愿，心意坚定连石头也能穿透。

今天虽然在此送别，好在明年还会有相聚之日。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离别难》篇幅极短，仅两句成诗，却以朴拙之语道出离别中难得的宽慰。诗题“离别难”三字，本是唐人常见的悲情母题，但封特卿没有落入“执手相看泪眼”的窠臼，反而从佛家信念中借来一句偈语般的力量——“心坚石也穿”，将离别的愁苦转化为一种笃定的等待。

首句“佛许众生愿，心坚石也穿”是全诗的根基。此联以因果相承的方式展开：因为佛能成全众生的愿望，所以只要心意坚定，连石头也能穿透。“石也穿”三字用得极为粗粝有力，不事雕琢，却有一种民间信仰般的质朴信念感。这里化用了“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典故，但诗人将其浓缩为五言句式，节奏紧凑，语气决绝。一个“也”字尤为精妙——它不是肯定的断言，而是一种近乎劝慰自己的语气：只要心够坚，石头尚且能穿，何况区区离别？这种将宏大信念用于安慰个人情感的写法，使得全诗在佛理与俗情之间找到了一个奇妙的平衡点。

次句“今朝虽送别，会却有明年”笔锋一转，从形而上的信念回到具体的现实情境。“虽”字领起让步，承认眼前分别的痛苦；“却”字随即翻转，指出明年仍有相会之日。两个虚词的配合，构成了一个完整的情感弧线：由悲而安，由暂别而期待重逢。这句诗的动人之处不在于辞藻，而在于它对离别心理的精准捕捉——人之所以害怕离别，往往不是因为分离本身，而是因为不确定何时重逢。一旦有了“明年”这个时间节点，当下的悲伤便获得了缓冲的空间。

据传此诗出自五代宋初钱易《江邻几杂志》，然今本无此条，故其出处与作者归属学界尚有争议。有学者推测此诗可能为民间流传的劝世诗或僧侣偈语的通俗化改写，而非传统文人诗作。若此说成立，则更能解释其语言为何如此直白浅近，不带任何文人诗的典雅修饰。也正因如此，这首诗的价值或许不在艺术技巧，而在于它以极简的形式呈现了中国人面对离别时的一种精神资源——用信仰对抗无常，用期待消解哀伤。在唐人离别诗中，这样的声音虽不主流，却自有其不可替代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