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éng横chuī吹qǔ曲cí辞 qián前chū出sāi塞jiǔ九shǒu首 liù六

现代文翻译

拉弓应当拉强弓，用箭应当用长箭。

射敌人先射他的马，擒贼寇先擒他们的王。

杀人也应该有个限度，各国自有它的疆界。

如果能制止敌人的侵犯，哪里在于多杀伤呢。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这首诗最动人的力量，不在于它提出了什么军事策略，而在于它用近乎口语的直白，道出了战争最朴素的真理——目的与手段的边界。

前四句“挽弓当挽彊，用箭当用长。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节奏短促有力，像战鼓催征。这四句历来被当作用兵妙诀传诵，但杜甫的本意并非炫耀战术。他先说“当挽彊”“当用长”，再言“先射马”“先擒王”，层层递进，建立了一种“高效杀敌”的逻辑链条。然而，就在读者以为这首诗在为战争背书时，笔锋陡转——“杀人亦有限，列国自有疆”。这八个字如冷水浇头，将前文的杀伐之气瞬间压了下去。杜甫在提醒世人：武器再强，杀敌再多，也有极限；国家再大，疆域再广，也有边界。战争不是无限的游戏，它有物理的极限，更有政治的底线。

最后两句“苟能制侵陵，岂在多杀伤”，是全诗的诗眼，也是杜甫反战思想的核心表达。他并不反对战争，但他反对的是无节制的、以杀伤为目的的战争。只要能够制止敌人的侵犯，又何必滥杀无辜、屠城掠地？这里的“岂在多杀伤”是一个反问，语气坚决，不留余地。杜甫以一位老兵的冷静，计算着战争的得失；又以一位诗人的悲悯，质疑着杀戮的意义。

这首诗写于安史之乱后，唐朝边患频仍，将领邀功，动辄屠戮。杜甫目睹了太多以“平叛”为名的暴行，因此他借《出塞》旧题，写了一首反战之诗。他没有用典故，没有堆砌辞藻，只是用最平常的话，说出了最不平常的道理：战争的正义性，不在于杀了多少人，而在于是否守住了边界与底线。这种克制，比任何慷慨激昂的呐喊都更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