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司空王公出自东部夷地,少年时便展现出矫健的羽翼
追随燕蓟地区的健儿,锋芒锐利,无人能挡
侍奉哥舒翰将军,心意坚定,不惧沙漠遥远
尚未在军中崭露头角,犬戎叛军已大肆充斥
身材短小却精悍,屹立面对强敌毫不畏惧
贯穿百万敌军之中,出入于咫尺之间
马鞍上悬挂敌将首级,铠甲外控制着响箭
在青海水中洗剑,在天山石上刻铭记功
九曲黄河并非外蕃之地,其王退守深壁
飞兔良马不近车驾,鸷鸟凭借远击之力
通晓兵家流派,饱读春秋癖好
胸襟日渐沉静,肃穆自有其适
潼关初溃散,皇帝车驾仍仓皇避易
偏裨将领无处施展,元帅亲自格斗
太子入奔朔方,至尊巡幸梁益
胡马缠绕伊洛,中原气象逆乱
肃宗登上帝位,塞望之势紧迫
王公当时徒步而至,请罪并承担厚责
际会清河公李光弼,间道传递玉册诏书
天王拜跪完毕,正直议论如冰消融
翠华卷起飞雪,熊虎之师布满田间道路
屯兵凤凰山,帐殿在泾渭之间开辟
金成是贼军咽喉,诏令镇守雄所扼要
禁暴清乱无双,爽气如春淅沥
巷中有跟随王公的歌声,田野里多青青麦苗
等到哭庙之后,又统领太原役事
恐惧禄位过高,怅望王土窄狭
不得见到清平之时,呜呼归于墓穴
永远系住五湖之舟,悲伤甚于田横之客
千秋汾晋之间,事迹随云水而白
昔观文苑传,岂能叙述廉颇蔺相如之绩
嗟嗟邓大夫,士卒最终倒戈
司徒天宝末年,北收晋阳甲兵
胡骑攻打吾城,愁寂意不惬意
人民安如泰山,蓟北断绝右胁
朔方气乃复苏,黎首见到帝业
二宫泣于西郊,九庙起于颓压
未散河阳卒,思明伪称臣妾
又自碣石来,火焚乾坤如猎
高视笑禄山,公又大献捷报
异王册封崇勋,小敌确实所怯
拥兵镇守河汴,千里初妥帖
青蝇纷扰营营,风雨如秋一叶
内省未入朝,死泪终映睫
大屋去高栋,长城埽遗堞
平生白羽扇,零落蛟龙匣
雅望与英姿,恻怆槐里接
三军晦光彩,烈士痛稠叠
直笔在史臣,将来洗箱箧
吾思哭孤冢,南纪阻归楫
扶颠永萧条,未济失利涉
疲苶竟何人,洒涕巴东峡
郑公瑚琏器,华岳金天晶
昔在童子日,已闻老成名
嶷然大贤后,复见秀骨清
开口取将相,小心事友生
阅书百纸尽,落笔四座惊
历识匪父任,嫉邪常力争
汉议尚整肃,胡骑忽纵横
飞传自河陇,逢人问公卿
不知万乘出,雪涕风悲鸣
受词剑阁道,谒帝萧关城
寂寞云台仗,飘飖沙塞旌
江山少使者,笳鼓凝皇情
壮士血相视,忠臣气不平
密论贞观体,挥发岐阳征
感激动四极,联翩收二京
西郊牛酒再,原庙丹青明
匡汲俄宠辱,卫霍竟哀荣
四登会府地,三掌华阳兵
京兆空柳色,尚书无履声
群乌自朝夕,白马休横行
诸葛蜀人爱,文翁儒化成
公来雪山重,公去雪山轻
记室得何逊,韬钤延子荆
四郊失壁垒,虚馆开逢迎
堂上指图画,军中吹玉笙
岂无成都酒,忧国只细倾
时观锦水钓,问俗终相并
意待犬戎灭,人藏红粟盈
以兹报主愿,庶或裨世程
炯炯一心在,沈沈二竖婴
颜回竟短折,贾谊徒忠贞
飞旐出江汉,孤舟轻荆衡
虚无马融笛,怅望龙骧茔
空馀老宾客,身上愧簪缨
汝阳让帝子,眉宇真天人
虬须似太宗,色映塞外春
往者开元中,主恩视遇频
出入独非时,礼异见群臣
爱其谨洁极,倍此骨肉亲
从容听朝后,或在风雪晨
忽思格猛兽,苑囿腾清尘
羽旗动若一,万马肃駪駪
诏王来射雁,拜命已挺身
箭出飞鞚内,上又回翠麟
翻然紫塞翮,下拂明月轮
胡人虽获多,天笑不为新
王每中一物,手自与金银
袖中谏猎书,扣马久上陈
竟无衔橛虞,圣聪矧多仁
官免供给费,水有在藻鳞
匪唯帝老大,皆是王忠勤
晚年务置醴,门引申白宾
道大容无能,永怀侍芳茵
好学尚贞烈,义形必沾巾
挥翰绮绣扬,篇什若有神
川广不可溯,墓久狐兔邻
宛彼汉中郡,文雅见天伦
何以开我悲,泛舟俱远津
温温昔风味,少壮已书绅
旧游易磨灭,衰谢增酸辛
长啸宇宙间,高才日陵替
古人不可见,前辈复谁继
忆昔李公存,词林有根柢
声华当健笔,洒落富清制
风流散金石,追琢山岳锐
情穷造化理,学贯天人际
干谒走其门,碑版照四裔
各满深望还,森然起凡例
萧萧白杨路,洞彻宝珠惠
龙宫塔庙涌,浩劫浮云卫
宗儒俎豆事,故吏去思计
眄睐已皆虚,跋涉曾不泥
向来映当时,岂独劝后世
丰屋珊瑚钩,骐驎织成罽
紫骝随剑几,义取无虚岁
分宅脱骖间,感激怀未济
众归赒给美,摆落多藏秽
独步四十年,风听九皋唳
呜呼江夏姿,竟掩宣尼袂
往者武后朝,引用多宠嬖
否臧太常议,面折二张势
衰俗凛生风,排荡秋旻霁
忠贞负冤恨,宫阙深旒缀
放逐早联翩,低垂困炎厉
日斜鵩鸟入,魂断苍梧帝
荣枯走不暇,星驾无安税
几分汉廷竹,夙拥文侯彗
终悲洛阳狱,事近小臣敝
祸阶初负谤,易力何深哜
伊昔临淄亭,酒酣托末契
重叙东都别,朝阴改轩砌
论文到崔苏,指尽流水逝
近伏盈川雄,未甘特进丽
是非张相国,相扼一危脆
争名古岂然,键捷歘不闭
例及吾家诗,旷怀埽氛翳
慷慨嗣真作,咨嗟玉山桂
钟律俨高悬,鲲鲸喷迢遰
坡陀青州血,芜没汶阳瘗
哀赠竟萧条,恩波延揭厉
子孙存如线,旧客舟凝滞
君臣尚论兵,将帅接燕蓟
郎吟六公篇,忧来豁蒙蔽
武功少也孤,徒步客徐兖
读书东岳中,十载考坟典
时下莱芜郭,忍饥浮云巘
负米晚为身,每食脸必泫
夜字照爇薪,垢衣生碧藓
庶以勤苦志,报兹劬劳显
学蔚醇儒姿,文包旧史善
洒落辞幽人,归来潜京辇
射君东堂策,宗匠集精选
制可题未乾,乙科已大阐
文章日自负,吏禄亦累践
晨趋阊阖内,足蹋宿昔趼
一麾出守还,黄屋朔风卷
不暇陪八骏,虏庭悲所遣
平生满尊酒,断此朋知展
忧愤病二秋,有恨石可转
肃宗复社稷,得无逆顺辨
范晔顾其儿,李斯忆黄犬
秘书茂松意,溟涨本末浅
青荧芙蓉剑,犀兕岂独剸
反为后辈亵,予实苦怀缅
煌煌斋房芝,事绝万手搴
垂之俟来者,正始征劝勉
不要悬黄金,胡为投乳贙
结交三十载,吾与谁游衍
荥阳复冥莫,罪罟已横罥
呜呼子逝日,始泰则终蹇
长安米万钱,凋丧尽馀喘
战伐何当解,归帆阻清沔
尚缠漳水疾,永负蒿里饯
鶢鶋至鲁门,不识钟鼓飨
孔翠望赤霄,愁思雕笼养
荥阳冠众儒,早闻名公赏
地崇士大夫,况乃气精爽
天然生知姿,学立游夏上
神农极阙漏,黄石愧师长
药纂西极名,兵流指诸掌
贯穿无遗恨,荟蕞何技痒
圭臬星经奥,虫篆丹青广
子云窥未遍,方朔谐太枉
神翰顾不一,体变钟兼两
文传天下口,大字犹在榜
昔献书画图,新诗亦俱往
沧洲动玉陛,宣鹤误一响
三绝自御题,四方尤所仰
嗜酒益疏放,弹琴视天壤
形骸实土木,亲近唯几杖
未曾寄官曹,突兀倚书幌
晚就芸香阁,胡尘昏坱莽
反复归圣朝,点染无涤荡
老蒙台州掾,泛泛浙江桨
覆穿四明雪,饥拾楢溪橡
空闻紫芝歌,不见杏坛丈
天长眺东南,秋色馀魍魉
别离惨至今,斑白徒怀曩
春深秦山秀,叶坠清渭朗
剧谈王侯门,野税林下鞅
操纸终夕酣,时物集遐想
词场竟疏阔,平昔滥吹奖
百年见存殁,牢落吾安放
萧条阮咸在,出处同世网
他日访江楼,含凄述飘荡
相国生南纪,金璞无留矿
仙鹤下人间,独立霜毛整
矫然江海思,复与云路永
寂寞想土阶,未遑等箕颍
上君白玉堂,倚君金华省
碣石岁峥嵘,天地日蛙黾
退食吟大庭,何心记榛梗
骨惊畏曩哲,鬒变负人境
虽蒙换蝉冠,右地恧多幸
敢忘二疏归,痛迫苏耽井
紫绶映暮年,荆州谢所领
庾公兴不浅,黄霸镇每静
宾客引调同,讽咏在务屏
诗罢地有馀,篇终语清省
一阳发阴管,淑气含公鼎
乃知君子心,用才文章境
散帙起翠螭,倚薄巫庐并
绮丽玄晖拥,笺诔任昉骋
自我一家则,未缺只字警
千秋沧海南,名系朱鸟影
归老守故林,恋阙悄延颈
波涛良史笔,芜绝大庾岭
向时礼数隔,制作难上请
再读徐孺碑,犹思理烟艇
词语注释
东夷:指王公思礼的先祖出自东部地区
哥舒翰:唐代名将,王公思礼曾为其部下
流沙碛:指西北边塞荒漠之地
犬戎:借指叛军
鸣镝:响箭
清河公:指李光弼
玉册:诏书
谠议:正直的言论
冰释:疑虑消除
翠华:皇帝仪仗
窀穸:墓穴
五湖舟:用范蠡泛舟五湖典故,喻归隐
田横客:田横门客,喻忠义之士
倒戟:倒戈,指兵变
司徒:指王思礼
晋阳甲:指太原军队
二宫:指太子与皇帝
九庙:皇家宗庙
河阳卒:指史思明叛军
青蝇:喻谗佞小人
白羽扇:儒将风度
蛟龙匣:宝剑匣
槐里:王公思礼葬地
瑚琏:宗庙礼器,喻大才
华岳:华山
金天晶:喻品格高洁
父任:父辈荫庇
剑阁道:入蜀道路
云台仗:帝王仪仗
岐阳征:指讨伐叛军之征
匡汲:匡衡、汲黯,喻贤臣
卫霍:卫青、霍去病
会府:节度使府
华阳兵:指地方军队
京兆:京城长官
诸葛:诸葛亮,喻爱戴
雪山:指蜀地岷山
何逊:南朝诗人,喻幕僚
子荆:晋代名士,喻谋士
二竖:病魔
飞旐:灵旗
马融笛:马融吹笛典故
龙骧茔:王公墓穴
簪缨:官宦身份
汝阳王:李琎,让帝之后
虬须:卷曲的胡须
飞鞚:快马
翠麟:皇帝车驾
紫塞:北方边塞
衔橛:车马危险
圣聪:皇帝圣明
在藻鳞:鱼游水藻,喻安居
置醴:设酒宴
引申白宾:引用宾客
芳茵:华美坐垫
川广:指汝阳王封地
天伦:兄弟亲情
书绅:铭记于心
李公:李邕
碑版:碑刻
四裔:四方
宝珠惠:指李邕惠政
龙宫塔庙:指李邕所建寺庙
俎豆:祭祀
去思计:百姓思念
珊瑚钩:富贵居所
骐驎罽:华美地毯
紫骝:骏马
脱骖:解下马车助友
九皋唳:鹤鸣九皋,喻高才
江夏姿:指祢衡
宣尼袂:孔子衣袖,喻尊崇
二张:张易之、张昌宗
秋旻霁:秋空晴朗,喻正气
苍梧帝:指舜帝,喻皇帝
鵩鸟:猫头鹰,喻不祥
汉廷竹:东方朔典故
文侯彗:魏文侯礼贤
洛阳狱:祢衡被杀
临淄亭:指李邕
崔苏:崔融、苏味道
盈川雄:指杨炯
特进丽:指薛稷
张相国:张说
嗣真:崔融字
玉山桂:喻高洁
钟律:音律
鲲鲸:喻大手笔
青州血:指李邕被害
汶阳瘗:李邕葬地
揭厉:涉水,喻艰难
武功:杜映
徐兖:地名
坟典:三坟五典,指古籍
莱芜郭:地名
浮云巘:高山上
负米:孝道典故
爇薪:烧柴照明
醇儒:纯正儒者
旧史善:史书之美
幽人:隐士
京辇:京城
东堂策:科举考试
宗匠:文坛领袖
乙科:科举等级
阊阖:宫门
朔风卷:被贬
八骏:皇帝车马
虏庭:叛军之地
石可转:怨恨之深
范晔顾儿:范晔临死顾儿
李斯黄犬:李斯临死叹
茂松意:指严武
芙蓉剑:宝剑
斋房芝:祥瑞
乳贙:猛兽,喻小人
荥阳:郑虔
冥莫:昏暗
罪罟:罗网
子逝:郑虔去世
始泰终蹇:先顺后困
漳水疾:郑虔病重
蒿里饯:送葬
鶢鶋:海鸟
钟鼓飨:祭祀
孔翠:孔雀翠鸟
雕笼:牢笼
生知姿:天赋
游夏:子游、子夏
神农:医药
黄石:兵书
西极名:西域药物
荟蕞:细碎
圭臬:标准
星经:天文
虫篆:篆书
子云:扬雄
方朔:东方朔
神翰:书法
钟兼两:兼钟繇张芝
沧洲:隐士居所
宣鹤:皇帝鹤驾
三绝:王维三绝
天壤:天地
芸香阁:秘书省
台州掾:郑虔曾任台州司户
四明雪:浙江四明山
楢溪橡:橡实
紫芝歌:隐士之歌
杏坛丈:孔子
魍魉:鬼怪,喻乱世
秦山:终南山
清渭:渭水
林下鞅:隐士车马
阮咸:晋代名士
南纪:南方
金璞:未琢之玉
矿:杂质
土阶:俭朴
箕颍:隐士许由、善卷
白玉堂:翰林院
金华省:中书省
蛙黾:卑微
榛梗:障碍
曩哲:前辈
蝉冠:御史冠
二疏:疏广、疏受
苏耽井:仙人井
庾公:庾亮
黄霸:汉代良吏
务屏:公事
公鼎:伊尹调鼎
翠螭:书卷
巫庐:庐山
玄晖:谢朓
任昉:南朝文人
朱鸟:南方星宿
大庾岭:广东山岭
徐孺碑:徐稚碑
烟艇:隐士舟
文学赏析
杜甫《八哀诗·赠司空王公思礼》以史笔入诗,将人物传记与时代动荡熔于一炉。开篇“司空出东夷,童稚刷劲翮”,以“刷”字写幼鹰振翅,既点明王思礼出身陇右(唐代称西北为西鄙,此处东夷指其祖先渊源或籍贯),更以“劲翮”喻其少年时已具锐利锋芒,为后文武将生涯埋下伏笔。
“短小精悍姿,屹然强寇敌”二句,杜甫刻意制造体态与气势的反差。“短小”写其形貌不扬,“屹然”则写其临阵如山岳不动,这一动词选择精准刻画出大将临危不乱的镇定。这种张力并非仅靠形容词堆砌,而是通过“强寇敌”的压迫感反衬其心理定力。
安史之乱爆发后,诗中叙事节奏骤然加快。“潼关初溃散,万乘犹辟易”,“辟易”二字写出唐玄宗仓皇西逃时的惊惶失据,与后文王思礼“徒步至,请罪将厚责”形成鲜明对比。王思礼主动请罪,体现其忠直;“际会清河公,间道传玉册”则记述其与李光弼配合,传递诏令,平定叛乱。这两句叙事简练,却勾勒出中唐武将集团的合作模式。
“恐惧禄位高,怅望王土窄”是全诗情感转折点。杜甫不写其功高震主之险,而写其位高权重下的忧危心理。“怅望”二字,写出忠臣对国土残缺的痛惜,这种心理描写超越了单纯的悼亡,深入到家国命运与个人命运的交织。
王思礼死后,“大屋去高栋,长城埽遗堞”,杜甫以建筑意象喻国失柱石。“去高栋”言核心支撑的丧失,“埽遗堞”写残垣断壁的凄凉,画面感极强,悲怆之情不言自明。
“平生白羽扇,零落蛟龙匣”一联,以物喻人。白羽扇象征儒将风度,蛟龙匣暗指宝剑,二者“零落”“空余”,写出英雄末路的寂寥。这里没有直接抒情,而是通过器物的闲置与蒙尘,暗示人才的陨落。
杜甫写此诗时自身漂泊西南,“疲苶竟何人,洒涕巴东峡”,将个人身世之感融入对逝者的哀悼中,使诗歌具有双重悲剧色彩。
全诗二十余韵,每韵一故事,结构如史家列传,但并非机械罗列。杜甫善用典故而不堆砌,“永系五湖舟,悲甚田横客”,以范蠡泛舟、田横殉节喻王思礼之忠与隐,情感深沉。
“青蝇纷营营,风雨秋一叶”写小人当道、大势已去,意象精准。青蝇喻谗佞,风雨喻时局,秋一叶喻国运衰微,层层递进。
结尾“千秋汾晋间,事与云水白”,以景结情,将历史沧桑感融入自然景象,余韵悠长。整首诗不仅是悼亡,更是对盛唐由盛转衰的深刻反思。杜甫以诗存史,以史证心,使此诗成为唐代哀挽诗中的杰作。
诗文录《八哀诗 赠司空王公思礼》·杜甫:https://gushiwen.space/poem/tang/du-fu/207174968253381428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