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ū朱fèng凤xíng行

现代文翻译

您没看见潇湘的衡山高耸入云，山顶的朱凤正在哀声鸣叫

它侧身回头渴望寻找同伴，翅膀低垂口中噤声内心极度劳苦

向下悲悯百鸟被困在罗网之中，最小的黄雀也难以逃脱

愿意将竹实分给蝼蚁，即使让鸱枭愤怒咆哮也毫不在意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杜甫晚年寓居湖南时写下此诗，以凤凰自况，寄托深沉的身世之感与济世之志。开篇“君不见”呼告而起，气势陡生，将读者引入潇湘衡山的高远之境，而“声嗷嗷”三字，却使这高远陡然坠入悲凉——凤凰本应祥瑞和鸣，此处却哀鸣不止，反差之中，诗人困顿流离的处境已不言自明。

“侧身长顾求其群，翅垂口噤心甚劳”，此联是全诗最沉痛之处。凤凰侧身回顾，渴望寻得同类，却只能“翅垂”“口噤”——翅膀无力垂下，口中不敢发声，内心极度劳苦。这一“垂”一“噤”，将诗人政治失意、欲言又止的压抑写得入木三分。安史之乱后，杜甫漂泊西南，报国无门，知音寥落，这种“求其群”而不得的孤独，正是他晚年精神世界的真实写照。

“下悯百鸟在罗网，黄雀最小犹难逃”，笔锋一转，由己及物。凤凰虽自身难保，却仍悲悯罗网中的百鸟，连最小的黄雀也难以幸免。这里的“悯”字极重，它不是居高临下的怜悯，而是同病相怜的痛楚。诗人由个人的不幸推及天下苍生，体现了儒家士大夫“仁者爱人”的情怀。

结句“愿分竹实及蝼蚁，尽使鸱枭相怒号”尤为奇崛。凤凰愿将自己的食物分给蝼蚁，哪怕因此引来鸱枭的怒号也在所不惜。这一“愿”字，写出了诗人宁可牺牲自己也要护佑弱小的崇高品格；而“鸱枭相怒号”则以恶鸟的喧嚣反衬凤凰的高洁，奸邪小人的诋毁在中正仁厚的品格面前，不过是徒劳的噪音。全诗以凤凰起，以鸱枭终，意象鲜明，寄托深远，是杜甫晚年咏物言志的力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