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ì至dé德èr二zǎi载fǔ甫zì自jīng京jīn金guāng光mén门chū出wèn问dào道guī归fèng凤xiáng翔qián乾yuán元chū初cóng从zuǒ左shí拾yí遗yí移huá华zhōu州yuàn掾yǔ与qīn亲gù故bié别yīn因chū出cǐ此mén门yǒu有bēi悲wǎng往shì事

现代文翻译

这条路上当年我冒死归顺朝廷，长安西郊胡骑正盛。

至今想起仍心惊胆战，魂魄恐怕还未完全招回。

近日才得重返京城，却被贬官外放，这难道是皇帝的本意？

我本无才，日渐衰老，勒马驻足回望重重宫门。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乾元元年（758年）春，杜甫由左拾遗被贬为华州司功参军，出长安金光门时所作。诗题已说明全诗背景：至德二载，杜甫从被安史叛军占领的长安逃出，经由金光门投奔凤翔肃宗行在；三年后，他竟又从同一扇门离开长安，只是这次不再是归顺，而是被贬外放。门还是那扇门，人事已全然不同。

首联“此道昔归顺，西郊胡正繁”，以回忆起笔。当年诗人冒死穿过金光门，是因为长安西郊胡骑（安史叛军）正盛，他急于投奔朝廷。如今故地重游，物是人非，当年的“归顺”与今日的“移官”形成强烈对照。

颔联“至今残破胆，应有未招魂”是全诗最沉痛之处。“残破胆”三字极言当年逃出长安时的惊惧——那是一段随时可能丧命的经历，至今仍在梦中惊醒。“未招魂”用《招魂》典故，暗指当年逃出时魂魄几散，虽生还而魂梦犹惊。这一联不写悲而悲自现，因为“残破”与“未招”都是生理性的痛感，比任何抒情都更真实。

颈联“近得归京邑，移官岂至尊”表面是自嘲，实则暗含愤懑。诗人本已回到长安，却反被贬出，这“移官”之命岂是皇帝本意？据传杜甫被贬与直言进谏有关，他替宰相房琯辩护触怒肃宗，故有此贬。诗人在此不敢明言，只能以“岂至尊”三字轻轻点出——皇帝未必如此，是命运弄人。

尾联“无才日衰老，驻马望千门”收束全篇，沉郁顿挫。“无才”是自谦，也是愤语；“日衰老”是写实，杜甫此时仅四十七岁，却已自觉衰老。最妙在“驻马望千门”——诗人勒马驻足，回望重重宫门，那不仅是回望长安，更是回望他曾经怀抱的政治理想。千门深锁，他已无法再入。这一画面定格了诗人一生的悲剧：他始终忠于朝廷，却始终被朝廷放逐。

全诗以门为线索，以今昔为对照，不着一字议论，而悲慨自深。沈德潜评此诗“语淡而味终不薄”，正在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