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hì至rì日qiǎn遣xìng兴fèng奉jì寄běi北shěng省jiù旧gé阁lǎo老liǎng两yuàn院gù故rén人èr二shǒu首 yī一

现代文翻译

去年此时的我手捧御床侍立，五更三点便步入朝官行列。

若要问我奔走伤心之地是何处，正是那如今只能在想象中弥漫着香气满眼的地方。

已无路从容地陪伴诸位谈笑，有时穷愁潦倒到连衣裳都穿颠倒。

有谁会错记我这穷愁的日子，那愁绪正如冬至日影一般随之一日日拉长。

词语注释

文学赏析

此诗作于大历元年（766）冬至，时杜甫客居夔州。诗题中的“至日”即冬至，“北省旧阁老两院故人”指昔日在朝廷共事的同僚。首联“去岁兹辰捧御床，五更三点入鹓行”，以去年冬至在长安朝会的情景起笔。“捧御床”写出当年侍立殿下的恭敬，“五更三点”点出黎明前便入朝待漏的辛劳，而“鹓行”二字更以鹓雏比朝官，暗含昔日身为左拾遗、供奉内朝的荣耀。这一联今昔对比，去年之荣与今年之衰，不言而自明。

颔联“欲知趋走伤心地，正想氛氲满眼香”，转入当下。所谓“趋走伤心地”，正是当年朝堂所在，如今故地重游已无可能，唯有在想象中追忆那“氛氲满眼香”——那不仅是香烟缭绕的实景，更是当年君臣相得、意气风发的象征。一个“正想”，道出追忆之深切，也暗示这回忆如今只剩虚幻。

颈联“无路从容陪语笑，有时颠倒著衣裳”，写今日之窘迫。“无路”二字沉痛，不是不想，而是不能。昔日同列，今已天涯；而“颠倒著衣裳”，既写生活之潦倒，亦暗用《诗经·东方未明》“颠倒衣裳”之典，反其意而用之——古人言颠倒衣裳是因催征之急，此处则是穷愁潦倒、无人顾盼之状。

尾联“何人错忆穷愁日，愁日愁随一线长”，是全诗最精警之笔。“一线”指冬至日影，古人以晷度测日影，冬至日影最长。杜甫将“愁”与“一线长”相连，使抽象之愁有了可度量之长度，愁随日影而长，日影至冬至而极，愁亦至此而极。末句“愁日愁随一线长”，三字“愁”字重叠，如愁绪缠绕，愈转愈深，令人不忍卒读。全诗以荣写衰，以香写冷，以长影写长愁，无一字直诉悲苦，而悲苦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