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文翻译
王室接连遭遇多难,高官大多由武将担任
幽燕之地有使者往来,地方长官多用文士
国家急需贤良之士,您正被提拔到新任
佩刀生出威严气象,车盖扬起一路风尘
战乱使天地破碎,府库空虚百姓困苦
僚属应当清廉自守,徭役赋税务必公平
高位期待杰出人才,您却甘愿身处泥途
秋风吹落草木凋零,回首只见大江之滨
词语注释
陵州: 唐代州名,治所在今四川仁寿
路使君: 姓路的州刺史,使君是对刺史的尊称
岳牧: 古代指方伯和牧伯,此处泛指地方长官
拔擢: 提拔,提升
行盖: 出行的车盖,指仪仗
疮痍: 创伤,比喻战乱后的破坏
洁白: 指清廉自守
万役: 指各种徭役赋税
平均: 公平合理
霄汉: 高空,比喻高位
泥途: 泥泞的道路,比喻艰难处境
摇落: 草木凋零,指秋景
文学赏析
这首诗作于乾元二年(759年)秋,时值安史之乱未平,杜甫流寓秦州。诗题中的"陵州路使君"即陵州刺史路某,杜甫作此诗送其赴任。
开篇"王室比多难,高官皆武臣"直陈时局——连年战乱,朝廷不得不以武将充任要职。然而紧接着"幽燕通使者,岳牧用词人"却笔锋一转:幽燕之地虽有使者往来,但地方长官仍多用文士。这一对比暗含深意:乱世之中,文治与武功的张力从未消解。
"国待贤良急,君当拔擢新"两句,既是对路使君的期许,也是对朝廷用人的感慨。杜甫深知,在"战伐乾坤破,疮痍府库贫"的残破山河中,最需要的正是清廉能干的地方官。
"佩刀成气象,行盖出风尘"一联堪称全诗最精彩的两句。佩刀本是武官之物,却生出"气象"二字,既写出行者的威仪,又暗喻乱世中仍须以武备护文治。而"行盖出风尘"则勾勒出车马扬尘、奔赴任所的苍凉画面——这不是春风得意的出巡,而是乱世中一位官员的艰难跋涉。
"众僚宜洁白,万役但平均"是杜甫对路使君的具体嘱托:僚属当清廉,赋役当公平。这两句看似平实,却字字千钧——在"疮痍府库贫"的背景下,地方官的清廉与公平,直接关系到百姓的生死。
结尾"秋天正摇落,回首大江滨"以景结情。草木凋零的秋日,友人即将远行,杜甫伫立江滨,目送车马消失在风尘之中。这一"回首",既是送别者的不舍,也是对友人前程的担忧,更是对这个破碎时代的无声叹息。